“哎哟,你下手太狠了,手下留情!”“啊,我不笑了,快住手。”“姓夜的,我那是打不过你吗?”“我那是笑的没力气,快松手!”“啊哈哈哈……谢了,兄弟!”后山城墙这边荡漾着项信柏的笑声,偶尔夹杂两声痛苦的求饶声。项瓷没听到这些声音,她在村里逛来逛去,二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跟在她身后。还看到小在和小朋友们在玩耍,看到项瓷时,小在跑过来喊:“小瓷姑婆。”项瓷摸摸他的脑袋:“玩的出了这么多汗,开心吧?”这么多孩子中,只有小在看到她会远远的跑过来打招呼,然后又跑走。“开心。”小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着项瓷挥手,“我去玩了。”“去吧。”项瓷也冲他摆摆手,又带着二丫去逛。村里许多借宿人都认识项瓷,也都知道她是里正最疼爱的孙女,对她礼貌的同时,也想着让自家小子和她走近点。“小七啊,哪去啊。”一个妇人拦着小七,把手里不知什么饼往小七手里塞,“去我家坐坐吧,我家还有饴糖呢。”二丫迅速上前,把妇人手里的饼挡开:“不去。”妇人红眉毛绿眼睛的瞪二丫:“你挡什么,我又没给你。”“不去,让开,否则别让我不客气。”二丫直往站在项瓷身前,一脸冷漠,不近人情。比二丫高一个头的项瓷,对妇人干笑两声:“真不去,你别挡路,不然二丫打了你,我爷爷不会让二丫赔你钱的。”妇人脸上的笑容僵着,讪讪的:“哦,那行,你们去玩吧。”项瓷微点头,拉着二丫走人。妇人看着走远的两人,才朝地上呸了一口:“那个二丫最讨厌,又不是给她吃饼,她挡什么挡。”看热闹的一个妇人笑:“连二丫都看出了你的心思,你还好意思说她,你在她面前也是讨厌的。”妇人拒不认罪:“我有什么心思,你可别乱说。”“你这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不就是想让小七做你儿媳妇吗?快别想了,小七是开心的。”那妇人得意的撇嘴笑,“被开心知道了,你儿子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妇人其实也知道这事,可她还是想替自家儿子争一争,万一小七看上了自家儿子呢。项里正的孙女,那嫁妆定是能养活她们一大家子人。而且项里正一定不舍得小七嫁出去,那就会让他们在项家村住下。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在项家村安家,不用时时害怕被赶出去饿死。其实有这样想法的人家有好多,只是大家做的都很隐晦,没有像她这样明目张胆做的太惹眼。项瓷也明白那些人拦着自己的意思,她都尽量避着这些人,可她也不能因为这些人,就不在村里逛了吧。她在村里逛了一圈再回家,然后坐在院子里,托着下巴,苦哈哈的等天亮。正月十九卯时初,太阳光炸开云层,项瓷的目光,也如阳光般炸开云层绚烂。光,来了。太阳正常了光,来了!项瓷激动的站在院子里看向金剑破开的云空。光有点亮,但温度没那么热。崔氏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项瓷,在围裙上擦手,哎哎的叫唤着:“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怎么还站在这里,眼看着这太阳都快出来了,快回屋去。”她看向站在项瓷旁边的夜开:“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她傻着你也傻,怎么也不拉着她回屋,万一晒着了可怎么办?”被骂的夜开,浅浅一笑:“梅姨,小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崔氏瞪他:“她若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哎呀,你这孩子话都不说全,是太阳要恢复正常了吗?”她脸上满是惊愕后的笑意,不待夜开出声,双手在腿上一拍,压低声音笑问:“是不是?”夜开唇角扬起,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阳:“是有那个意思,但现在还不知道,再试呢。”崔氏一听这个,就知晓有戏,她家姑娘只是没心没肺,可不是傻。若是这太阳还异常,被晒一下,她会往屋里跑。若是这太阳正常了,她家姑娘就得喊了。看她那皱成包子般的小脸,严肃的盯着太阳看,以身试险,这人好着呢。快三个月的太阳异常了,若是再不让大家缓缓,大家都得饿死。崔氏把围裙解下来,激动的在院里来来回回走,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在没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告诉家人,怕大家失望。严氏和白春桃自厨房里走出来,走到崔氏身边,异口同声道:“大嫂!”焦急的崔氏,看着这两妯娌,张张嘴,而后长叹一声:“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