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先前打开过一次,所以暴怒的百姓都冲上前去和官兵打在一起,终于把城门给打开。城门一开,忠叔和书瑞护着杜六公子,踩着尸体往外逃。遍地尸野的惨景,让百姓们尖叫后疯狂逃命。永安二十年,年三十晚,景成皇帝驾崩。杜相一家一百二十八口人,逃走四人。大年初六,太子楚玄因父皇驾崩而病倒,一病不起,薨了。大年初九,萧太师扶前前前太子之孙,三个月大的婴儿登基。正月十五,新帝崩了,宫庭再变。正月十八,楚国亡,新国为萧国,新帝年号顺应帝。正有十九,太阳异能消失,不再日夜颠倒,举国欢腾。京城更是说景成帝死的好,就是国为他做的蠢事太多,才让老天爷惩罚他。现在楚国一亡,新帝登基,立即晴空大好,日头不再强盛,大家可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顺应帝萧龟年大赦天下,开仓放粮,救济西市百姓。京城内热闹如过年,京城外尸横遍野。清扫护城河内尸体的就是西市百姓,每日四个馒头一碗粥,大家抢着做。所有尸体集在一起,一把火烧了,其中还夹杂奄奄一息,还有一口气的百姓。都一把火烧了痛快,免得浪费粮食,浪费医药。清理好后,该上工上工,该种田种田,日子接着过。护城河清理干净了,乱葬岗却是堆尸如山,动物都会奔到这里来抢吃的。一只饿极了的小狐狸,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来到乱葬岗,正要上前咬那只爪爪。那只爪爪突然自尸体中伸出来,把身上的尸体推掉,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杜六公子自死人堆里爬出来,看着替他挨了十几刀的书瑞,泪水真流不出来了。衣裳褴褛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杜六公子,此时的他,只是一个逃命的难民。他匆忙爬起,跑到一个棵枯树前,拿掉外面遮挡的树枝,看着树洞里的小阿福,松了一口气。小阿福嘴被布巾蒙上,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可此时的他眉头紧皱,万分难受,想哭哭不出来,扭又扭不动。杜六公子把衣袖往上撸,露出满是伤痕的手臂,自腰间拿小刀划了一下,血滴落。扯掉小阿福嘴上的布巾,在他出声前,把血滴落进他的嘴里。待到小阿福又安定后,杜六公子简单收拾好自己,手里的刀刮向树皮。他有底线,某些不吃,树皮可以吃。突然,一道微弱的呻吟响起。杜六公子竖耳倾听,再次朝死人爬去,推开尸体群,拽出一个伤痕累累,瘦到脱形的人。对方看到他,微怔后,泪水止不住流:“仰止!”杜六公子惊愕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楚玄,你怎会在此?”正月十八平安镇,项家村。正月十八,夜。项瓷一脸笑容的拎着双耳壶出来,递到二丫手里:“给项铃医送过去吧。”二丫接过双耳壶,笑容满面:“好。”看着二丫离去的背影,项瓷甩了甩手,瞧着是一身轻松:“还真无聊啊。”她的酒壶在年三十晚上那次,就又开始慢慢长大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仰力,但只要有信仰力,能让酒壶变大,她就开心。哦,小鸭子孵出来了,个个都活了,生机勃勃的很。看吧,她的灵泉水还是很好的,以后多养点鸡鸭囤起来做大寒的食物,就不怕没荤食。项瓷看看这带着点莹光,又有点朦胧的月亮,轻叹:“太阳异能还没消失吗?”“呕!”旁边响起干呕声。项瓷心虚的不敢回头,今天轮到她大哥孕吐。项信松一手扶腰,一手扶着桃树,幽怨的看着项瓷。项瓷干笑两声:“大哥好啊,大嫂这一胎一定是个闺女,大嫂说的,和怀大宝时,反应完全不一样,你不是喜欢闺女吗?绝对的心想事成。”项信松幽怨的盯着她,还不能说,你怎么还不让孕吐消失的话,怕伤了媳妇的心。难不成媳妇孕吐就天经地义,他这个当爹的就不能孕吐?说不得,不能说。他不是不愿意替媳妇孕吐,他就是觉得,小七既然开了金口,那为什么不能金口让他媳妇不孕吐。“呕!”项瓷瞧着大哥孕吐,撒腿就跑,她也向菩萨佛祖王母娘娘送子娘娘她们乞求过了,可是大嫂还是孕吐啊,她能有什么办法。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哦,还有一件事,大年初一,大嫂的娘家,以及二嫂的娘家都来投靠了。原先他们不来投靠,是想着拖一天是一天,也许过了年,太阳光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