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昂下巴,满眼鄙视的看向什么也不懂的村民们:“他们的城墙才建五米,我们现在去告他,到时他用粮食收买县太爷,再拆掉城墙,说不定项里正就没事了。”“可若是等到他建了八米高的城墙,就算是他想要用粮食贿赂县太爷,县太爷也不敢用他的官位和性命,来保项里正让他拆城墙。”高里正一幅胜券在握的得意:“等到他建到八米高,我就去找项里正,让他给咱们五百石粮食,若是他不给,我们立即去告县太爷。”“就算他立即拆除城墙,在县太爷到来前,八米城墙也拆不完,这就是证据。”“我知道这个理,项里正也知这个理。”“如此,他为了保命,就不得不给咱们粮食。”高二海等人欢喜的很,都赞同高里正的办法,都说再等等。五百石粮食啊,全村人都有饭吃了,再也不用饿肚子。也不用再把年迈的爷奶,爹娘,或者丫头先饿死。大家都可以活。一等就等到了年三十,偷偷去丈量项家村城墙的人,发现城墙最高的地方有十米,最矮的都超过五米,笑的见牙不见眼。高里正知道后,乐的找不着北,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啊,那就怪不得自己狠了。高家地狱高里正得知城墙的高度,心花怒放:“今天年三十,我去项家村一趟,让项义良拿粮食,咱们好好过个年。”这个好消息,让高家村的人高声欢呼。因为饥饿而凹陷的面容,配上那放光的眼神,有点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骷髅头。在他们欢呼时,一群毒蛇经过山脚,经过田地,经过干枯的池塘,爬过池塘里层层叠缺胳膊少腿的红皮尸体,一路爬行进了高家村。毒蛇们吐着信子,扭动比先前还要粗大的身体,缓慢进入村子里,四处分散开来。村里人的欢声笑语,遮盖住了蛇爬行的沙沙声。破屋里,一女子半推半就的推着一男子:“不可以,先给我口粮。”“给给给。”男子从裆裤里摸出四分之一的饼,递给女子,“藏在这里省下来的,快,衣服脱了,不然我扯了。”“别,就这一件不破的衣服。”女子抢过饼,一边咬着一边欢喜,“裤子有个洞。”男人秒懂,欢喜时还要到处摸,摸到滑溜溜的就更兴奋了:“都没水了还洗澡,太滑了。”女子狼吞虎咽的吃着饼,也没太听清他说的话,只嗯嗯。男子摸着摸着就不对劲了,捏了捏,一股刺痛袭来,他猛然掀开裙子,一只手腕粗的蛇突然跳出来,一口咬在他鼻子上。“啊!”男子惨叫翻滚倒在地上,女子吓懵了,适应黑暗的她,借着外面微弱的火把光,看到地上慢慢游来的长条物,吓的尖叫:“啊,有蛇!”她咬着饼,拎着半脱下来的衣服,朝门口跑去,门缝处又游来两条蛇。嘴里咬着饼喊叫不出来的女子,提着衣服跑到窗户边。一条蛇自窗户外爬过来,咬在正想翻窗逃跑的女子手腕上。女子吃痛退后,踩在蛇身上,脚又被咬了一口。地上的男子已经被毒蛇给缠住了,翻滚时拽倒女子,两人滚成一堆,衣裳不整,半裸着被蛇给缠在一起。男子被蛇勒的面容通红,嘴张大,一条蛇钻了进去。女子见此,吓的晕过去。哪怕晕死过去,她嘴里也咬着还剩一口的饼。除了两人先前的两道尖叫声,并没有惊醒村里任何人,高家村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蛇群在高家村里肆无忌惮的畅游着,这可比先前两个村子舒坦多了,定是要好好玩一玩。另一屋外,男子提着裤子,一脸满足的出来,吸了吸鼻子:“骚死了,还是有粮的好,一口粮。”就一口粮,就能得到以前想死了的女人,那家男人还在旁边看着,嘿笑着说好好好,真痛快。系裤子的麻绳掉了,男子眯眼看着地上的麻绳,捡起来,嘴里嘀咕着:“怎么这么粗,是不是系了那婆娘的汗巾子?”穷苦人家男人舍不得用汗巾子系裤子,就用麻绳来代替汗巾子。家里再穷,都会给女子准备一条汗巾子,不但可以裹胸,还可以系腰带,属于私密物,不像男人那样放在衣服外面,而是放在衣服里面。男子看着这长条形巴掌大的物体,就以为是自己系错了那家婆娘的汗巾子。正嘀咕着,汗巾子动了,一口咬在他的手臂内侧,疼的他一个激灵,刚才的欢喜全部消失不见。这才看清楚自己手里拿的不是汗巾子,而是一条蛇,还是百步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