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看着凶神恶煞的夜开和项信柏,那种一刀砍杀土匪时,他却觉得他们威风极了。哪怕鲜血溅在脸上,吓的他瘫在地上,他也激动的很。捡起地上一把刀,他也杀了两个土匪。那时候,谢里正才发现自己是有多狭隘,多么自私。与此同时,他对项里正是从骨子里的佩服,才会在看到项家村做城墙后,他也学着做。只是后悔当初没拉下面子来,去项家村求取甘露水。现在再想去已是晚了,听说娘娘庙宇已经没了甘露水。而且娘娘庙宇也被项里正给划分进去,被城墙给挡在了里面,外人进不去,又怎么求取甘露水。虽然他拉不下脸来求取甘露水,村里却有人求取了甘露水。这个时候,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得好好帮,才能好好活。独自一人是活不下来的。谢里正赶到山脚下,看到密密麻麻往这里爬的毒蛇,头皮发麻:“驱蛇粉呢,洒了没有?”“洒了,可是这些毒蛇好大条,驱蛇粉不够用。”有村民大声回答。谢里正抓起旁边的石头朝蛇群扔,能砸死一条是一条:“咱们这里有蛇群,项家村那边应该也有吧。”村民们都不明白,这个时候,里正好好的说项家村做什么。有村民回答:“应该吧,这蛇群从那边爬来,想来项家村也有。”谢里正不出声了,紧拧着眉,他在想,如果是项良子,遇到这么多的毒蛇,他会怎么做?他虽然跟项良子不是朋友,可是两人从小打到老,对方什么性子,他们双方清楚的很。打架就是一个知已知彼的强壮,打了几十年,对方要出什么招,用什么眼神,他都知道。谢里正蹙眉抿唇,看着扔出去的石头,把一条五步蛇,砸的蜷缩着身体张大嘴,他太阳穴跳了跳。毒蛇群来了,除了砍杀没有别的办法。想阻止蛇群顺利爬行,那就给它们制造麻烦。项良子每次和自己打架,就喜欢声东击西,先找自己身边伙伴的麻烦,激怒自己后再打自己。这个办法项良子屡试不爽,末了还跟自己说一句:“打架最忌讳易动,冲动。你恰恰两个都占了。”“都成亲当爹了,还那么冲动,只知道吼叫,和畜生有什么区别?”“小时候冲动,怎么老了还冲动,光长年岁不长脑子,不如死了算了。”“老不死的还没死呢,这么冲动,下辈子投胎当头野猪算了,又蠢又冲动!”回想着项良子说的那些扎心窝子的话,谢里正咬牙切齿,以往打架他面子里子都输了,也死咬着要面子。自项良子每次和自己打架,不打残自己,也不打死自己来看,就知道项良子那人还有几分心软,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所以他才会在天灾来临后,带着全村人去偷项家村的稻谷,赌的就是项良子不会打死自己。嗯,虽然那次挨打又赔了钱,但得到了粮食,心里也是痛快的,至少全村人都活着。后来项良子让开心和小柏来救他们,更可以看出项良子这人……远了远了,谢里正收回自己情绪,回到正题上,若是项良子面对这些蛇群,想要阻止,就得给蛇群制造麻烦。他看着还没建起来的城墙,眼睛亮了,不管项良子是不是用的这个办法,反正他现在用。谢里正来了精神,对村民们喊道:“快,一半人驱赶蛇群,一半人赶紧建城墙,阻止蛇群进来。”“被毒蛇咬的人忍忍,谁家有净瓶娘娘的甘露水,那可以解百毒。”村民们一听,赶紧行动,洒驱蛇粉,制造火把驱赶毒蛇。有村民高声应道:“对的,听说项铃医给咱们解蝗虫毒和蚊子毒的水,就是净瓶娘娘的甘露水。”“那一定也能解蛇毒。”“建安家好像有净瓶娘娘的甘露水。”“树业家也有净瓶娘娘的甘露水。”“大三不是树业家的人吗,快让树业回家拿甘露水来。”在洒驱蛇粉的树业,此时懵懵的,听到人喊自己名字,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坐在一旁,被村民帮着挖肉敷药粉的堂兄家的儿子。谢里正看树业懵懵的,急喊:“看什么,还不快回家拿甘露水。”照抄都不会树业这才回神,哦了一句赶紧往村里跑。谢三的太爷和他的爷爷是亲兄弟,没出五服,且都是一个姓的,见面打招呼,喊声叔伯,关系还挺好。这孩子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若是就这么死了,这心坎上过不去。这解百毒的甘露水,不就是用在这个时候吗。他刚跑没几步,就有人拿着甘露水跑来:“里正,甘露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