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信彬听着她这前矛盾的话,他紧抿唇不出声,他知道娘亲说的是假的。可话再是假的,眼前这个女人都是自己的娘亲,他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装傻充愣。洪氏翘着兰花指抹眼泪,用的还是在项家村的那一套,若是以前,那定是美极了,像妖精摄魂。可现在此般此情此景,再配上她的瘦弱和脏乱,真就是做作的让人不忍直视。项信彬不嫌弃自家娘亲的脏乱,只是心疼她,心又软了:“娘,你在这里好好的,我会每天都带半个馒头给你。”洪氏猛的抓着他双臂,眼中含了凶光:“为什么是半个馒头?你真被那个姓白的给带坏了,你只认她不认我了吗?我才是你亲娘。”项信彬忍着肩膀上的疼,扯出一个笑容:“娘,你是我亲娘……”“那你就把我接回家。”洪氏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赤红着双眸死死的瞪着他,“若是没有我,你怎么能吃香的喝辣的,你竟然不管我?”项信彬被掐痛了,他小小的挣扎着:“没有,娘,我没有不管你。”“把我接回家,把姓白的赶出去。”洪氏目眦欲裂,前后摇晃项信彬,一幅生吞人肉的凶恶表情,“你个短命鬼,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项信彬听到‘短命鬼’三个字,就知晓事情不对劲,他奋力挣扎着:“娘,我是彬彬……”原本是掐着项信彬手臂的洪氏,听着这话,情绪激动,双手直接掐在项信彬脖子上,笑的渗人又嗜血:“项龄,你是妖怪,你不是我女儿,我要掐死你。”项信彬天天都跟着家里人锻炼,力气是有的,遇到这种锁喉的情况也学过。他见洪氏不对劲,不再忍让,大拇指钻入洪氏掐着自己的掌心中,抓着她的小尾指反拧,扣开一点点距离。只要扣开一点距离,就成功了一半。待到整只手都钻进洪氏和自己脖子的空隙中,抓着洪氏的大拇指往下按,痛的洪氏叫唤着松手。脖子上的枷锁一松,得到自由的项信彬赶紧后退,看着凶狠盯着自己的洪氏,惊恐道:“娘,我是彬彬。”他娘神智不清,他不能再待在这里。项信彬不敢再停留,他娘已经疯魔了,自己小人力量小的,留在这里只会被娘亲当成姐姐给掐死。他得回去找爹爹,让他来制止疯魔的娘亲,然后再拿点甘露水给她喝。七姐的甘露水已经停了一个多月,三哥六哥开心为了信仰力,四天前去了镇上,到现在还没回来。家里的甘露水,每人每天一小杯,还要给鸡鸭兔子鱼儿蔬菜们喝,这甘露水着实紧缺的很。所以,他就没有把甘露水带出来,而是带的深井水。他想着,待到和娘亲谈妥后,再和爹爹姐姐谈谈,然后他们再一起向爷爷求情,让他娘进入项家村。娘已经被休弃了,不可能回他们家,但可以回项家村。就像项家村的其他村民们来投靠的亲戚一样养着,他和爹爹姐姐三个人,每人省几口粮,就能让他娘安稳的活着。他的想法是好的,只是还没实行,主要是这几天娘总是骂姐姐,骂爷爷,骂项家人。把项家人从上骂到下的娘亲,怎么可能告诉爹和姐姐,所以就想着自己先饿一饿她,让她听话点再和家人说。哪里就想到,这事情就出乎了意料,完全失控后让娘亲疯魔了。看着恨不得扑上来咬死自己的洪氏,项信彬不敢停留,转身就朝洞口跑。他得把这事告诉姐姐。突然,脑袋一疼,项信彬怔了下,随后就感觉有什么暖暖的东西,顺着脖子往下流。“嘿嘿。”身后传来两声让他毛骨耸然的笑。项信彬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他只想跑,却发现自己抬不起腿。一股剧烈的疼痛自脑袋上传来,眼前一片红色。项信彬瞳孔陡然瞪大,脑袋上又传来一阵刺痛。他连声惊呼都没喊出来,整个人朝前栽去。一双手把他翻转过来,他看到自家娘亲,抓着他的手腕往小山洞里拖,嘿嘿的笑着:“好个小猪崽子,烤着吃最香了。”借眼找人项瓷跟在冷着脸,一言不发的项龄身后,心慌慌的:“五姐,彬彬是她儿子,再怎么样,她都不会对彬彬怎么样的,是不是?”“便何况,彬彬这几天都拿馒头给她吃,她为了这一口吃的,她也不会对彬彬怎么样,你放心吧。”项瓷劝项龄放心,她自己却不放心,洪氏那种人,脑子不清楚又爱作,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不用脑子想的事来。三叔这段时间被白春桃管的不能单独出门,更不会让他见洪氏,这段时间乖巧听话的很,跟着两哥哥上山打石做城墙,一句反抗的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