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又接过灵泉水,喝了一口,没压住,又干呕不停。余氏看着也是心疼,但没有办法:“你这胎的反应,和怀大宝时的反应不一样,怕是个闺女。”石氏拍拍胸口,附和的笑道:“怕就是个闺女,可真是能折腾。我怀大怀时,从怀到生都没有吐,吃什么都香的很。”余氏笑眯双眼:“闺女就得让爹娘疼,所以在娘肚子里就让你这个当娘的知道,她是个闺女,让你多疼疼她。”石氏正想回答,又是一股反胃,呕个不停。项瓷看着她呕都觉得吓人,坐到余氏面前,苦着脸:“自从大嫂怀孕后,她就没吃过正经饭,都瘦了,这怀孕太难了。”女人怀孕反应“可不是吗。”余氏轻摇拨浪鼓逗小宝:“女人怀孕生孩子都是苦的。你大嫂怀大宝时,虽然不吐,可是她瘦啊。”项瓷点头应承,石氏怀大宝时,吃什么都香,可不管她怎么吃,吃多少,她都不胖,还瘦的难看,营养都给到了大宝身上。这若是再吐,那真是要去了半条命。生大宝时,石氏差点都没撑过来,因为位置不对。项瓷想着大嫂这一胎的苦难,脱口而出:“不然让大嫂喝一副药打了吧。”余氏厉喝:“胡说。”项瓷从来没见过奶奶这样冲自己发脾气,缩了缩肩膀没敢出声。余氏面容沉下来:“打掉一个孩子,比生一个孩子亏损的还要严重。”项瓷扭着手指头,低头不敢吭声。以前她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她在现代时,她的舞蹈老师怀孕后,一天吐几个小时,然后她就把孩子给打了。她们那一群学生围在一起讨论过,如果怀孕让自己不舒服,那就不要孩子。所以她才会在石氏吐成这样时,说出让她打掉孩子的想法。奶奶喝斥她时,她以为奶奶会说,女人哪有怀孕不受罪的道理。没有想到奶奶说的却是打掉孩子会比生一个孩子更亏损的话来。项瓷知觉自己说错了话,才一声不敢吭。一只略苍老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项瓷顺着手的看向手的主人:“奶奶,我错了。”看着自责的孙女,听着她暖暖的声音,余氏脸上的厉色全都不见了,叹息一声:“孩子啊,这女人怀孕生孩子养孩子,都是一段磨难。”“这些磨难对于咱们女人来说,躲不掉,避不开,那咱们就要对自己好点。”“如果连自己都不对自己好,那谁来对咱们好。”“打掉一个孩子,身子亏空,又没好的补补,那更亏。”“是药三分毒,万一打的不好,就不能再生了怎么办?”“这世道啊,对咱们女人来说难,不能生的女人,哪怕家财万贯,托生地主家,也是要被婆家嫌弃。”余氏拍拍项瓷的手背,语气慈祥:“这孩子既然托生在咱们家,是他的福气,也是咱们的福气,万不能再说打掉他的话,他能听到。”被教训的项瓷,心生感动的点头:“奶奶,我知道了。”余氏看着被自己吓着的孙女,自责愧疚:“刚才是奶奶不好,不该大声和你说话,奶奶错了。”“没有,奶奶没错,是小七不懂事。”项瓷微红眼,低头,“奶奶对我说的话,我会好好记着的。”余氏笑的一脸慈祥:“我命好遇到了你爷爷,你托生到了咱们家,又遇到了开开,你呀,定是个大富大贵的孩子。”“一生顺遂,万事如意!”项瓷感动不已,奶奶是了是盼望着他们这些小辈,个个都平安,大富大贵。石氏吐的腰都直不起来了,项瓷忙去把她扶起来坐下:“若是女人怀孕,男人吐那该多好。”“我倒是也想啊。”吐的惨白着脸的石氏,努力挤出一抹笑来,“哪怕不天天吐,让我吐一天休息一天,好好吃顿饭也成。”项瓷笑了:“这个法子好,就该让男人都尝尝,女人生孩子的苦楚,就该让他们明白,女人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多少男人在自己老婆怀孕时来一句,别人怀孕都没事,就你事多。多少男人在自己老婆生孩子时来一句,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你矫情。多少男人在自己老婆生了女儿后,痛斥她不会生儿子,却不知道生儿生女是由男人决定的,怎么能骂女人是不下蛋的母鸡呢。多少男人在自己老婆坐月子时不帮着带孩子,还嫌弃孩子吵闹,与月子里的宝妈吵架,导至结了月子仇。项瓷每每看到这些视频和评论时,都觉得很愤怒,却无能为力。现实太现实,现实的让人压抑,所以她从不看家庭伦理剧,因为那演的就是你正在经历,或者是即将经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