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龄双脚一抬,旋转上了炕:“这人放不得,不然住在咱们村的其他人,都会有样学样。”“这是杀鸡儆猴,也是再定新规矩。”“爷爷做的事比咱们想像的要多,他们天天开会,这说那说,这看那看。”“这若是在别人村,开会也就是说说,当天不会有结论。”“但咱爷爷不一样,他开了会就会拿到结果,不会拖延。”“你问这事有什么目的?”面对项龄突然转过来的话题,项瓷没有犹豫的指了指村东头:“村东头城墙下有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男人在喊救命。”项婉和项瓷同时震惊的看着她。项瓷被看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知道那人不能救……”她掀起窗帘黑布朝外看了一眼:“外面的温度高起来了,我不想爷爷现在出门。”项龄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们是在怀疑你不把这事告诉爷爷,所以才看着你吗?”项瓷惊愕的看着项龄:“难道不是?”“当然不是。”项龄又爬下了炕,“我惊讶是,你为什么那么轻易的说出男人没穿衣服还一脸自然的表情。”项瓷:“……”她能说她以前看过许多男人的身体吗?人体模特懂吗?就是那种全身脱光,站在你面前摆姿势,然后你对着他画的那种?还有打开手机想搜索什么时,咻的就弹出令人羞羞的网页,都不用你点,它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眼前。别说光着的男人,光着的男人和女人都有,看的恶心又尴尬,到最后的自然。所以,她为什么要尴尬?但她必须要尴尬一下。项瓷茫然的眨了眨眼,正想挤尽脑汁想一个答案时,项婉替她回答了:“她还小,她都没反应过来你问的是什么?”项婉推着项龄:“别问了,去和爷爷说一声,爷爷自会拿主意。”项龄看了项瓷一眼,起身出门。项婉回头看向项瓷,面容严肃且郑重:“你是不是偷看开开洗澡了?”项瓷:“……”这是亲姐吗?你不怀疑开开偷看我洗澡看我身体,你居然怀疑我偷看开开洗澡看他的身体?下一秒,项瓷反应过来项婉问这话的意思。四姐居然以为自己偷看了开开洗澡,才会对男人光着的身体不惊讶。啊,苍天啊,大地啊,她冤枉啊。不能因为这事她没惊讶,就没侮辱她的人品好吗?项瓷气极败坏:“项婉,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不是开开。”项婉惊愕的指着她,声音微微颤抖,“难不成你偷看了三哥洗澡?”项瓷差点栽下炕去,忙一把握住项婉的手指头,红着脸压低声音:“四姐,求你,说话声音再小点,二丫她们还在呢,别吓着小孩子。”二丫姐妹们是和她们住在一条炕上,睡在另一头,和睡在这一头的三姐妹们隔了一个楚河。三人压低声音说话,她们那边是听不到的。项婉再次压低声音:“难不成是小六?”项瓷真想掐死四姐,她红着脸梗着脖子,开玩笑般的反问项婉:“你怎么就不怀疑是其他人?”这话说出来后,她就后悔了。让你嘴硬,让你多嘴,让你胡说八道。项婉瞳孔陡然瞪大:“你看了村里其他男人的身体?谁?”项瓷正要解释说没有,项婉一把捂住她的嘴,大惊失色:“别说,别让我知道,这太可怕了。”项瓷:“……”你先把手拿开,我要说出真相。项婉低声警告项瓷:“这事就我和小五知道,以后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许再说出这句话来,听明白没有?”项瓷抓着项婉的手扯下来,深吸一口气:“四姐,咱们话题能别扯远吗?”她刚才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答案:“在我的噩梦里,到处都是食不裹腹的众人,你觉得他们还穿着衣服?”“那遍地的尸体,你觉得他们身上还有衣服?”项婉恍然大悟,歉意的看着项瓷:“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如果天天都做这种噩梦,看这种情景,那确实是已经习惯了。”小心长针眼完美找到借口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出声。另一头的二丫,听到她们的笑声,羡慕的回头看了一眼。她虽然和项婉三姐妹住在一条炕上,但中间却相隔很远的距离。这条距离就像平安河,把她们隔在这一头和那一头。每天晚上入睡前,听着她们低低的说话声,她羡慕的同时又自责着。如果不是自己五姐妹在,她们三姐妹说话一定可以大声说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