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晚上他还得和族老他们开会,商量蒋红利的事,他不会让自己累着的。”项瓷想想,觉得就是这个理。她又看向站在洞口的二丫,看着也是一身蓑衣的她,便对夜开点头:“好,可以。”她迈步出树洞,热浪迎面扑来,像三伏天的四十几度,在还能接受的范围内。但想想,刚出来的太阳就有四十多度,中午的太阳好似能晒化万物般,温度绝对在七八十度。脚踩在地上,黄泥路上的温度,透过布鞋的底,专送到脚板心,热热的,没有烫到动不了脚。偶尔踩到鹅卵石上,却是能烫了到脚板底。项瓷看着地上自己被拉长,却有点缩手缩脚的影子,都觉得有点好笑。但结实际来说,却又那么的悲哀。想着这把大家快逼死的太阳,项瓷暗自轻叹一声,回头望去,猛然怔住。是不是错了项瓷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嘴角微微扬起。她从来没有见过开开和二丫说话,还以为开开嫌弃二丫她们拖累了他,所以不和她说话。原来并不是。看,开开和二丫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就算再是表的,那也是舅舅和外甥女,关系好着呢。项瓷不想打扰舅甥增加感情的机会,微微加快步伐,好方便他们联络感情。只要不被太阳晒到皮肤,现在这个时候都能结束。到家时,除了脚板心烫点,脸上出了汗,其它都还好。没有想到,厚厚的蓑衣和斗笠,对于防晒还挺好的。崔氏站在堂屋,掀起布帘一角,一看到项瓷来了,就把她给拽了进去。她忙给项瓷脱蓑衣和斗笠:“快让我看看,有没有被太阳晒到?”“没有。”项瓷知道自己若不让她看看,她是不会放心的。崔氏看着乖巧张开双手任由自己检查的女儿,心都要暖化了,赶紧给她检查:“还好没有晒到,就是出了点汗,那你赶紧去洗个澡,咱们家有水,别担心。”她今天听说那些人为了省水,几天才洗一次澡,她又心疼又无奈。好在当初她们家打了一口深井,不然现在给她女儿洗个澡都要没水。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大量用水,但怎么也比不洗澡的强多了。项瓷洗好澡回到房间,二丫她已经洗好澡回来了。看着二丫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面容,项瓷再次在心中暗叹。怎么连个小孩子都可以这么冷酷,就她装不了酷。饭前吃了两根黄瓜,再进入梦乡,人都要精神好多。第二天吃早饭时,项瓷边吃饭,边听娘亲和二婶聊成氏和蒋红利的事。两人都说是成氏的错,不该勾引蒋红利,让好好的一个举子变成了杀人狂魔,最后成为一个土匪。项瓷觉得有点理。一直没出声的白春桃,突然说道:“但成氏对于咱们女人们说来,却是我们羡慕的人。”家里人都看向她。白春桃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她继续说道:“因为蒋红利红了成氏想要的一切。”“有多少个女人想要找一个为自己杀人递刀的男人,却怎么也找不到。”“成秋莲做到了,却也可笑的很,她这样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杀的人,却有一个愿意为她把命交出去的男人。”项瓷一边听一边点头,她觉得三婶说的也很有道理。女人都想要一个只爱自己一人,愿意陪着自己,在自己撒娇任性时哄着自己。在自己杀人时替自己递刀的男人。在所有人都抛弃自己时,他依然在身后陪着自己。这就像大家都说任盈盈不好,可令狐冲就是喜欢她,你能有什么办法。项瓷小心查看家人们的脸色,最后落在三叔脸上。三叔这次没有低头,而是怔怔的看着白春桃,并在对方看过来时,又迅速低头。项瓷微挑眉,这样子,有点不对劲啊。饭后,爷爷和族老们去开会,家里男人们依然去做城墙。回来后,夜风告诉项瓷:“这次大家做城墙的时候都很认真,速度还比以前快了许多,都恨不得一口气把城墙全部做好似的。”项瓷笑盈盈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昨天看到了蒋红利带人爬城墙的事?”“是。”夜开没有犹豫的点头,“蒋红利当初灭了员外一家,后来逃到鬼头山,做土匪时还是很轰动的。”“只不过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从举人变成了土匪。”“昨天爷爷和族老们逼问成氏时,成氏把真相说出后,着实把大家给吓了一大跳。”项瓷连忙问:“那成氏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