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人群大吼:“怎么,你们家里没人了吗?不知道拉一下?你们是相信她的话,还是相信我的话?”钻子爹尴尬的从人群中钻出来,扯着钻子姑姑的手臂往回拉,声音压的低低的:“姐,你先回家,这里没你什么事。”钻子姑姑的拽着他哭泣:“你相信你外甥女,她不会做这事。我的女啊,她那么善良的人,她不会的。”“你相信姐姐,姐姐不会说谎的。”钻子爹捂着钻子姑姑的嘴,把她拖回了家。项老爷子全程黑着脸。“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呜呜,登徒子,坏人,救命啊。”这时,人群又是一阵稍动,哭泣声一点也不掩饰的传进大家耳里。夜开和项信柏,一人捂着一个孩子来到大家面前。火把光芒照在这两个孩子脸上,项瓷看的清清楚楚,这两个孩子就是成氏的儿子和女儿。也正是她刚才在画面中看到,给城墙下扔绳索的两孩子。冯香花是成氏的二女儿,和二丫一般岁数,比二丫高了一整个脑袋。十一岁了也算大姑娘了,项信柏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把她夹在腋下提过来时,她双脚还在地上拖行。她哭的梨花带雨,想拍打项信柏,却被三哥捏着手臂,痛的她直嚎:“放开我,你个登徒子。”“你个干豆角,老子能看上你,还登徒子,你也配。”项信柏声音冷漠,“再敢对老子动手动脚,老子直接把你骨头捏碎。”冯香花的哭声噎在嘴里,吐不出吞不下,只不停的打哭嗝。她不知道项信柏说话算不算数,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娘亲不在身边,她不能任性,她得保护自己。冯高安是成氏的小儿子,他先前在夜开手里拼命挣扎骂着。夜开什么也没说,只是捏的他疼的出不了声。现在听到项信后这样子骂他姐姐,他知道,这次遇到的人,比上次遇到的人还要猛,惹不起。惹不起就要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去惹。这句话还是他听钻子哥哥说的,钻子哥哥可是上过私塾的人。他也想上私塾,可他娘没钱。他娘说,只要把项家村的粮食都拿到手后,他娘就是这里的大王。以后别说想上私塾,他就算是想要这里的姑娘,都可以是他的。虽然他才七岁,不是很明白所有的姑娘都是他的是什么意思。可他都打算好了,他要一个洗衣服,还要一个梳头发,还要一个陪玩,还要一个喂饭,还要一个陪着他读书写字。这些姑娘好应该就够了。他姐姐说,她要两个替她穿衣服,两个梳头发,四个陪玩的,还要两个喂饭,还要八上让她轮着打。他觉得这也行,反正他娘亲是大王。伪装的很好他娘亲还说,想要把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都踩在脚底下,就要按着她说的做。他和姐姐很听话,也谨记着娘亲的话,等着她的信号,然后给他们放绳索。就是大姐有点惨,被娘亲拿凳子砸了脑袋,流了好多血。可谁让大姐不听娘亲的话呢?若是大姐听娘亲的话,又怎么会被娘亲从小打到大?其实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挨打了,也挺好的。项瓷看着与年龄不相符,眼睛不老实,一副无所谓态度的冯高安,她有股汗毛倒竖的感觉。项老和族老们赶来,站到两孩子面前:“你娘在哪里?”冯香花不停的哭,没法回答。可她的眼睛却很不老实的转着,一看就是装的。冯高安不哭不闹,一副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嚣张感,看着不像七岁,倒像是十七岁的老油条。项老爷子沉沉的盯着他们俩:“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先把他们倒吊起来,其他人上城墙。”“不管墙下的人是谁,来一个给我杀一个。”“准备好的石头都给我往下扔。”“听着他们的惨叫声,你们若是心软了,那么死的就是你。”“不,死的不仅仅是你。”“等到他们全部冲进来,死的还有你的爷爷奶奶,你的爹娘,你的媳妇,你的儿子女儿,你的孙子孙女。”“你对他们心软,只是加速他们的死亡。”“你们现在连死的权力都没有,听到没有?”村民们一开始认为没这么严重,可现在听里正这样一说,瞬间就感觉菜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凉飕飕的让人头皮发麻。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不敢吭声。因着巡逻,村里早就分好了人数和队形,现在按着巡逻的队形列队守墙就行。冯高安等到被吊到树上了,才反应过来,项老爷子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