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好的办法,还是跟项婉回项家村吃住。他右手筋被挑断的事,只有胡员外一家和父母,以及那个大夫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只要到时住到了项家,他就可以用努力读书考取功名的法子,避开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舒心的待在房间里就可以。刚才他偷偷摸摸钻到项家村时,看着安静温馨的项家小院,他就觉得那就是为他做准备的。耳边传来爹娘的吵闹声,钱登科愤怒的大喝一声:“别吵了,烦不烦。家里没粮了,那就拿金条去买点粮来。”钱父支支吾吾道:“我刚才去了,村里人都说不卖。”钱母讪笑着:“儿啊,现在粮食金贵着,别说一根金条,就算是十根金条都没人卖。现在的粮食比命还重要。”钱登科的目光扫了一眼钱三丫:“比命重要!那就是说,命还是有人买的?”钱母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忙看向钱父:“你应该比我了解吧?”钱父恍然大悟:“有有有,村西头的老光棍,家里就他一个人,他应该有很多粮。他媳妇十年前难产去世,媳妇孩子都没了之后,他就一直是一个人。”钱登科冷冷的盯着他:“那还不快去问问。”明白后的钱父,撒腿就往外跑,回来的也很快:“老光棍先前不同意,他说三丫太小,才九岁,他不要。”“然后我就说,养几年就可以生孩子了,他还说不要。”“最后我说,如果他不买,我就卖给别人当媳妇,到时可就没这么好的事了。”“那老光棍就说他买,但只给一斗粮食,我好说歹说,最后还到了两斗粮食。”钱父兴奋的很,朝钱三丫走去:“快快快,现在就送到他家去。”缩在角落的钱三丫,先前被钱登科的目光,看的浑身颤抖。后来听到他们不避着自己的谈话,她惊恐的簌簌掉泪。现在听到自家爹爹把自己换了粮食,还要伸手抓自己,她跪倒在地,冲着钱父跪下,砰砰砰磕头。钱三丫声泪惧下:“爹娘,大哥,我听话,我会做好多事,我可以一天只吃一口,求你别把我卖了,求求你们了。”钱登科的弟弟钱金榜,刚才和钱三丫缩在一起,见钱三丫跪下,他也赶紧跪下喊:“爹,娘,大哥,别卖三丫,我也可以一天吃一口。”钱父一脚把钱金榜踹翻在地:“你个草包,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又一把捂住钱三丫的嘴,接过钱母递来的绳子,开始绑钱三丫。钱父狞狰着面容:“你别怪我们,你要怪就怪项婉那个贱人,是她不立马嫁到咱们家来的。要不然咱们家就有粮食吃了。”钱母在旁边帮手:“死丫头,你爹你娘你大哥都要饿死了,你还在那里只想着自己,你怎么这么自私。”边说边掐挣扎的钱三丫:“不卖你,那就卖你二哥。”泪流满面的钱三丫不再挣扎,如果一定要卖一个,那就卖她吧,她二哥很胆小很可怜的。钱金榜爬起来去拽钱父,哭喊道:“爹,卖我卖我,你卖我,我是男孩子,我可以给老光棍当儿子,给他摔盆送终,我比三丫好卖。”钱父钱母一怔,两人同时看向钱登科。钱登科想了想,突然笑了:“这个主意好,让老光棍拿一石粮食来,金榜给他送终,三丫给他做媳妇。”钱母犹豫后拍腿道:“行,终是和咱们不是一条心,都卖了。”钱父也点头:“一石粮食,咱们仔细点吃,够咱们活下来。”也被绑起来的钱金榜,和钱三丫一起被送到老光棍家。钱父钱母偷偷摸摸的扛回来一石粮食,和钱登科在堂屋里,商量着怎么娶项婉的事。微弱月光,斜照进来,落在天地君亲师的牌位上,略显幽暗。除族赶出了村项家小院。夜开他们打石回来,听到钱登科来过后,先是愤怒,后是平静。项信柏咬牙切齿:“这是胡员外家没粮了,他们跑回村来打我们家粮食的主意,心真黑。”夜开眸子微暗:“能想出抢百姓粮仓法子的人,心本就是黑的。”项信槿淡淡道:“只不过是胡员外让他释放了他的本性。”待到大家都说了以后,项老爷子才出声:“巡逻队再加强。那个姓钱的不是好东西,既然他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来,他就不会就这么算了。”项信柏手中筷子做了一个投射的动作:“爷爷,不如我去杀了他?”项老爷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跑去他村里杀他,你太看得起他了。等他下次再来,再把他杀了。”故意上门去杀他,他以为他是谁,劳你这样为他费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