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的脸都麻木了,整个脑子好像冻到关机,脑袋根本就抬不起来。只能盯着水水蹦出来的坑,艰难举步朝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久的项瓷觉得自己就是一块冰雪时,却没有看到水水蹦跳出来的雪坑痕迹,而是一片绿色。项瓷怔住了,看着抬起往绿色方向的脚,迅速温暖起来。还放在雪地里的脚,却像冰柱子般袭卷全身,传递它的冰冷。项瓷好似一个冰雕之人,慢慢抬起自己的脑袋。目光自绿草地上,移到温暖的水水身上,再移到蓝天白云之上。她好似盛了冰的眼睛,腾的一下亮了,如机器人般扭动脖子,咔咔回头。身后千里冰封,白雪皑皑,一眼望不到头。身前绿草如茵,苍翠欲滴,一眼望不到头。白和绿自她脚下一分为二,互不干扰,泾渭分明。项瓷哆嗦冻成紫色的唇,从白雪中把脚抬起,重重放入绿草中。柔软的能当洗发水广告的绿草,如八爪鱼般缠上项瓷的脚,寒冷通通消散不见,令她的脚温暖如春。项瓷欢喜的直接扑到草地上做游泳状:“哇,我活了,我好爱你们哦,么么哒!”她亲吻草地,顺便咬了一口青草,翻身望向蓝天白云。咀嚼着嘴里的青草,得意哼哼:“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动动发财小手手项瓷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她坐起来,歪头看向水水:“我从哪里来?”“我要回哪里?”“我是天生天养的小草精?”“我是草精!我成精了!”项瓷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爬起来,张开双手舞动着:“我是王八精,我是王八精,阿呸呸呸,我是螃蟹精。”属螃蟹的项瓷,横着走还得意洋洋的朝水水召唤:“水水,你看,这是螃蟹走路!”水水:前面明明说自己是小草精,结果变成了螃蟹精,佩服!项螃蟹横着走满足了,匍匐在地上朝千里冰封的雪地爬去,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她爬行时还朝水水望去:“水水,你说,冰霜花不敢染指我,那这冰雪是不是也不敢染指我?”水水:刚刚是谁在雪地里冻成了狗,脑子呢,不想事的吗?项瓷盯着不动的水水,像模像样的点头,自问自答:“是个好问题,那咱们就来求证一下吧?”她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头,试探性的朝冰雪出击,还没点到对方又迅速收回,夹着声音假装惨叫:“啊,惨了,我的手指头,冻掉了!”她在地上翻滚咆哮:“哇,我好惨啊,我没手指头了,苍天啊,大地啊,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水水:一整个神经病!在地上表演浮夸翻滚的项瓷,滚了几个来回后,又趴好,两指并拢,对水水敬了一个礼:“收到,现在攻击。”水水:有病去吃药。项瓷重新趴好,一幅即将英雄就义的悲状,撇嘴垮脸,做即将要哭的表情,伸出她上断头台的食指,颤魏巍的点上冰雪。食指一碰到冰雪,仿若仙术般,刚才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以肉眼可眼的速度消散,恢复成一片草原。寒冷消失,温暖如春。项瓷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食指还保持点触的姿势,整个人好似点了穴,一动不动。水水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高兴的不停蹦哒。颤抖的地面惊醒呆愣的项瓷,她猛的坐直身体,握着自己的食指,欣喜若狂:“我这手是发财小手手吗?”“我的天啊,这太牛逼了!”“我爱你死了!”一点冰雪就能让冰雪消融,恢复万里长青,这谁不爱?反正她爱了。项瓷得意的耸肩扭成蛆:“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咦,开开!”正唱着迪机版小兔子乖乖的项瓷,猛然收声,紧蹙眉头,眼里一片困惑:“开开这个词……我怎么觉得那么耳熟呢。”脑袋突然好似被扎针了般疼痛,一帧帧血腥画面,强行塞入她脑海里,塞的她脑袋胀痛到要爆炸,疼到她惨叫。撕心裂肺的叫喊扯裂嘴角,血丝流下。眼睛因为用力而充血,头发突然倒立如鬼魅。水水在她身旁不停蹦哒,那样子就是害怕,想要安慰项瓷却又做不到。双眸赤红的项瓷,叫喊后,突然直板板的朝地上倒去。离她很近的水水想接住她,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人,而是坚硬的瓷器,怕伤到她又赶紧远离项瓷,眼睁睁看着她倒在地上,发出砰的响声。项瓷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好似哮喘病患者一样,嘴里发出嗬嗬之声,双眸因充血的好似要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