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她们的饭吃到一半,夜开和项信柏回来了。他们两个还背着两个大背篓,里面装了满满的东西,上面还盖着不知从哪里扯来的布。一回来,两人同时喝了一大杯灵泉水,眼神依如刚来时那般幽冷,唇角紧抿。一看就知道事情很不对劲,镇上也许比大家想象中还要乱。项瓷接过两人递来的竹筒,轻轻的摇了摇,里面的灵泉水已经喝完了。若不是有这灵泉水,怕是两人今晚不一定回得来。“先吃饭。”项老爷子在项信柏开口前出声,大家就收回期待的目光,端碗吃饭。项信柏和夜开风卷残云般吃了两大碗饭,这才放下手中碗。碗筷还在桌上,大家都默认的坐好,看向神情严肃的项信柏和夜开,等待这一天的消息。还是项信柏先开口:“镇上大乱。”他把背篓扯过来,自里面拿出一个大包袱,沉甸甸的好似装了沙子。崔氏和白春桃立即把桌上碗筷收一边,项信柏把沉甸甸的大包袱放到桌上:“这是盐。”严氏赶紧去抱了一个大坛子来,项婉帮着严氏把盐放进大坛子里。项信柏说他们去到镇上的事。他们去的时候是自平安桥那里过的。一路上都静悄悄的,倒是遇到了动物,它们在看到人类之后,就迅速的跑走了。那些村子都有光,但没人出来溜达。黑夜总是让人类恐惧,没有安全感,所以那些村子的人不敢出村,也情有可原。火光聚集点,应该是村里人在讨论这太阳的不对劲吧。过了平安索之后,夜开就用匕首,把平安索给切断了。绳子滑进江河里,淹没在这个黝黑的夜里,看不着分毫。两人盯着不见踪影的绳子,看了许久,才转身往镇上走。将要到镇上时,人陆续的多起来,且都是男人,没有看到女人。男人们都神情紧张,小心翼翼,四处张望,探头探脑的就感觉很怪异。夜开和项信柏相视一眼,第一时间往四海镖局而去。镖局大当家的看到他们俩个来了,很是意外:“你们怎么来了?镇上要乱了,快回去。”项信柏沉声道:“是要抢粮仓吗?”“是。”大当家的把俩人拉进屋里,压低声音,“前天有一伙人冲进府衙的粮仓想抢粮,县太爷带着衙役们拼死护住。”“粮仓护下来了,县太爷被打的头破血流,衙役也十有九伤。”“昨天有人告诉我,让我今天不要出门,说抢府衙粮仓的事,是那群人干的,为的就是要把衙役们打伤,让他们管不了事。”“然后,他们准备把其他人家的粮都给抢来囤着。”项信柏和夜开曾经救过大当家的命,三人是过命的交情,这些事都可以拿命出来说。大当家声音压的更低:“知道那群人吧,就是胡员外大老爷他们,听说出主意的是他的小女婿钱登科钱秀才。”项信柏心猛的一跳,却很好的压住怒火:“胡大老爷应该有许多粮仓,怎么还想抢百姓们囤的粮?”员外家的粮仓是最多的,犯不着抢百姓家的粮。夜开搓了搓手指头,钱登科啊,还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大当家一口气喝了半杯水,这才继续说道:“我那兄弟在胡大老爷家当差,那天他送茶,正好听到他们在密谋。”“胡大老爷家有几个门客,其中一个还是他自京城带回来的,有几分本事,就这太阳异常,时间定是不短的,他就让胡大老爷作好长期准备。”“大家都明白,这太阳有恙,这长期准备就是要囤粮。”“所以钱秀才就说,庄稼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囤粮。就像他们钱家村一样,家家户户都有一个粮仓。”这话听的项信柏和夜开手痒痒的想要打人,混蛋,村里确实是有粮仓,但并不是家家都有。有些人家连饭都吃不起,哪里还会建粮仓。能建粮仓的人家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都是他们慢慢囤着过年的粮。那个钱登科为了巴结他的岳父,又为了他自己的生存,他居然出卖了所有的庄稼人。夜开双眸幽冷,声音冰冷:“说这话真是该诛。”“谁说不是呢?”大当家叹道,“这粮仓哪里是家家都有的,可钱秀才说这话,明摆着就是在告诉胡大老爷,让他去抢村里粮仓为以后做打算。”“所以,他们就商量着,先想镇上百姓的抢粮仓,然后再去抢村里的粮仓。想要一切顺利,就得把县太爷给拦住。”“于是,他们就聚集人,先假装抢府衙粮仓,趁此打伤县太爷和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