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该防还得防。所以这个养鱼的地窖,挖的时间就得精细点,最好是在村里人都睡觉的白天。项老爷子说:“夜里把事都做好后,就开始挖地窖,可以挖到辰时再睡,这样可以一直睡到太阳下山。”然后再起来,接着后面的安排。家里人都点头同意。项瓷一边小口的吃着干巴巴的红薯,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对于刚才的梦境,还是很心悸。她绝对不会让一个威胁到自己的男人好好的活着。如果他刺伤了自己,他还罪不至死。但如果余占福伤到了她的家人,她一定亲手用剪刀刺他,让他尝尝被剪刀刺伤的滋味。项瓷微低头,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商量着对策的众人,并没有发现走神的项瓷正想着怎么杀人的事。一顿饭吃的大家舒坦的很,就是这黑夜白天的颠倒,让他们有点微微不适。天完全黑下来,一刻钟后,才掀开帘子,热浪瞬间袭来,但在能接受的范围内。项瓷跟在夜开身后钻出来,站在木板上眺望远方。这块木板被放在这里后,就再也没拿起来,踩木板没有踩泥土地那么烫脚。正在眺望远的项瓷,眼前突然闪现一幅画面。一群男男女女走在项家村口,而后进入娘娘庙宇,开始排队求取灵泉水。每一个脸上都虔诚的很,每一个人都真诚的跪拜求取净瓶娘娘的甘露水。有人求取后小心翼翼的装进背篓里,有的人会当场喝一口,再虔诚的跪拜叩谢。随后,项瓷就看到自己的酒壶蹭蹭蹭长大,好像吃了膨化剂一样。画面消失,项瓷眨了眨眼,适应这个黑暗,欢喜的心脏怦怦直跳。她现在好想知道,酒壶一直长大一直长大会成什么样。还有,自从她白天黑夜颠倒睡觉后,她就再也没梦到她被别人杀,或者是她杀别人的梦。而是梦到逃荒后的情形。他们不是决定不逃荒吗?为什么还会梦到这个情形?这和她被别人杀,以及她杀别人是不是有什么联系?项瓷抿了抿唇,这个问题比高考作文还难。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总不能因为想不通,就把自己的脑袋瓜子给打开吧。“小七。”项瓷回头望去,看着背好背篓的夜开:“什么?”“我和小柏去山上挖草,你要去哪里,带上小四小五。”夜开叮嘱她。项瓷嘻笑道:“你信不信小四她打不过我?”“信。”夜开笑容温和,“但还是要带上她。”项瓷歪头看着他:“因为她比我聪明吗?”“她比你温柔。”夜开微微弯下腰,低声道,“这样你就能好好保护她。”项瓷弯唇笑了,夜开没否认自己说小四比自己聪明的话,那就是承认小四比自己聪明。却又怕自己听了这话不开心,又不想说四姐不好,所以说四姐温柔,改着说让自己去保护她的话。这样自己还能拒绝吗?“好的。”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的项瓷,应声道,“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别太往里走。”夜开又靠近项瓷:“嗯,好。”项信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拽着夜开就走:“再不快点,野草都长腿跑了。”夜开这才拿起旁边还没燃起来的松脂火把走人,一步三回头的叮嘱项瓷:“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们。”“好。”项瓷冲他摆摆手。她现在并不会说,我等你回来再告诉你一个大消息,因为那样会让他分神,就这样挺好。待他们拔了野草回来,她再和他们说余占福的事。救小兔子的命等到两人背影消失在黑幕中,项瓷才看向坐在桃树长凳下的两人:“我们去娘娘庙宇吧,等下会来许多外村人来求甘露水。”项龄当即就要拿砍柴刀,被项婉按住了:“看她那笑眯眯的样,不会有人捣乱,不用拿砍柴刀。”项瓷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刚才笑,是在想着,如果三哥和开开听她说了余占福的事后,一定会冲到余家村把余占福打断腿的事。想到余占福那个坏人被打的动不了,她就想笑,哪里想到就被误会了。不过也没事,那些来求取灵泉水的人确实没暴乱。三人和家人们打了声招呼,朝娘娘庙宇方向走。一路走过去,和村里人打招呼。村里有些人像夜游神一样,这游一下那游一下,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毕竟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庄稼,突然间不做了,他们真不知道要干什么。想和朋友们聊聊天,但聊了两天还能再聊出个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