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说完就不再出声,对于家人们的崇拜的目光,她还是有点欢喜的。崩着脸的项老爷子终于露出了笑容,不是因为她的解决办法,而是因为老伴和他一起:“你想的周到,是该这么办。不过,这事也不能今天就做,得等两天。”“这两天村民们都没缓过劲来,现在就让他们做这事,没动力。”项瓷双眼布灵布灵的看着余氏:“奶奶,你太聪明了!”余氏面容慈祥,微抬下巴:“那当然,你这药材种法也是我想出来的,想这个,当然可以。”项瓷冲过去抱着余氏:“我怎么就没遗传奶奶的聪明呢?”“你可不能太贪心,遗传了奶奶的一手漂亮大字,还不能让我的聪明留给小四小五啊。”余氏轻刮她的鼻子。项瓷配合的皱了皱鼻子,朝项婉和项龄望去:“也对,四姐向奶奶一样聪明,五姐像奶奶一样坚韧,我写的一手好字像奶奶。”刚才紧张的气氛,在小七这段话中迎来了轻松的活跃。项老爷子笑骂:“都遗传了你奶奶,那我呢?”项瓷笑盈盈道:“家里几个男孩子全都随了爷爷,个个童生,将来再中举人,小六定是那帽插宫花,打马御街前的状元郎。”“哈哈哈……”家人们齐齐大笑出声,心中那点焦虑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直瘫着脸的项信槿,听着这话,也难得露出笑容。没有人不喜欢听好听的话,更何况小七还说他是状元郎的好话。记录死亡夜开眉眼含笑,温柔的望着项瓷。他的小七啊,总能给大家带来欢乐。有事她最焦急,无事她最洒脱。哪怕噩梦再多,她也会挠挠头发,挑挑眉的压制过去。哪怕哭的再狠,第二天也生龙活虎。对家人温柔,对朋友真诚,对村民们善良。明明是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心胸却那么广阔,悲天悯人时,又心怀天下。高兴时,笑的眉眼弯弯,一副天塌下来,也有他们这种高个子顶的没心没肺样。不高兴时,嘴一撇,就能哭的天崩地裂,委屈的想把月亮摘下来捧到她面前哄她开心。她就是这么单纯的暴露在家人们面前,让家人们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也就是这样的小七,让他越来越喜欢,想一直看着她笑,让她一辈子都这么开心。家人们又就着小七的噩梦聊了好多,项信槿还拿出纸笔,要把家人们怎么死亡的事写下来。他是这样说的:“写下来后,哪怕咱们不逃荒,待一旦遇到和梦里相似的情景,咱们就知道,要怎样去规避那些风险,不让家人受伤。”小七噩梦里的家人们,一个个死亡,他很害怕,哪怕没有逃荒,有些事也避免不了,所以他要写下来。不但让自己记住,也要让家人们记住,有些事不是一句话的事,而是性命的事。项信柏拍手笑着说:“这个主意好,但你别写的太详细了,大概个意思就成,别让我们看的心疼。”项信槿扫了他一眼,把他写好的递给项信柏看。大宝被灾民抢走,破庙,小五小三开心三婶三叔去救,三婶断一条左臂。简单一句话,看的项信柏眉眼直跳,磨牙:“你这太简陋了,不过也成,就这样吧。”太详细了看的人心里直发毛,只要知道大概个情况就成。他把宣纸递给其他人看,看过的人都会朝白春桃望一眼。这一眼看的白春桃万分不好意思,低头打量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衣服给穿反了。项老爷子看到递来的宣纸上写的这句话,也掀眉看了一眼白春桃,他家老婆子挑选的儿媳妇,定是没错的。刚才小六说的时候很简单,只是说大家去救大宝,但没说三儿媳妇失去了一条手臂。此时看着宣纸上的字,这心里啊,蛮亏欠她的。余氏看到宣纸上的黑字,微笑的面容,变成了心疼,重重的叹了一声。她眼光确实好,这姑娘也确实是真的好。为了救大宝,失去了一条手臂。这孩子啊,就是太实诚。项信松和石氏这对夫妻,看到宣纸上的字,石氏当即红了眼,哆嗦着唇:“三婶!”自白春桃嫁到她们家来,她们的关系就很好,但还没有好到红眼交心的地步。现在,石氏想说,她把白春桃当救命恩人,交心的那种。这眼神看的白春桃都有点恐惧,怎么回事,出个声啊。项仁州夫妻看着宣纸上的字,也是轻叹一声。项仁和夫妻的态度和老大夫妻一样。宣纸递到项仁永面前,他看着上面的黑字,双眼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