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到女人大刀把白春桃手臂砍掉。鲜血飞起来时,溅了项瓷满脸。温热的鲜血洒在脸上,触感真实。鲜血刺激着项瓷,冲那女人挥舞双手:“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怎么敢砍了她三婶的手臂!“小七!”“小七,醒醒,快醒醒!”“叫不醒怎么办?”“泼水。”冰凉的水泼在脸上,项瓷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直喘气,就对上担忧的家人们。特别是在看到白春桃时,噩梦里的那种委屈和恐怖,让她赤脚跳下床,冲到白春桃面前,执起她完好的右手,泪眼连连。手还在,还在。白春桃整个人都懵了,不敢出声,担忧的朝众人望去,用眼神示意他们说点什么。崔氏冲过来,抱着项瓷,哽咽道:“小七,没事,只是噩梦,娘在呢,咱们家人都在呢。”夜开看着满脸泪痕的小七,拳头紧了紧。噩梦!连续做几天被别人杀的噩梦,意志力稍微弱一点的人都要承受不住。而小七经历了几个月,她真的很坚强。以往她在噩梦里被别人杀,醒了以后只是叹气无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噩梦里放声大哭。刚才的噩梦里,她看到了什么?项龄和项婉不但面露焦急,还自责不已。小七一开始小声抽泣时,她们是知道的,可她们没喊醒她。只是好奇她今晚的噩梦里究竟有什么,会让她这样哭泣?等到小七情绪越来越激动,哭声越来越大时,她们才发现不对劲。她们喊她,却怎么也喊不醒她。家人都被小七的哭声给惊醒跑来,一起想办法喊醒她,最后无奈用冰水把她给泼醒。如果她们早点把小七喊醒,是不是就没有她大哭的事。余氏朝门口的项家男人们说道:“没事了,都散了吧。”夜开和项信柏也不好再待,带着满脸忧心离开房间。分晰噩梦项瓷慢慢缓过来,打了一个哭嗝,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想到噩梦里的情景,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现在的奶奶,娘亲,二婶,白春桃,她们都是完好的。现在的项龄虽然冷淡,但全身没有血腥杀气。现在的项婉还是温温柔柔的,没有像……她在梦里没看到项婉。崔氏给项瓷擦眼泪,看着她哭肿的眼睛,心疼的眼睛都红了:“饿不饿?”项瓷摇头:“不饿。”她是真不饿,更吃不下。崔氏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最后还是项瓷把这几位长辈给劝走了。项婉和项龄坐到项瓷两边,只静静的陪着她,没有立即问她怎么回事。项瓷静坐后,吸吸鼻子:“现在什么时辰了?”“巳时末吧。”项龄说。项瓷哦了一声,是啊,她们昨晚干了农活,寅时才回家睡觉。现在她们的日子就是白天黑夜颠倒。项瓷掀起黑色窗帘一角,一束刺眼的光,带着灼热袭来,照的项瓷立即闭眼,唰的把窗帘放下。确实如爷爷说的那样,今天依然阳光灼热。这哪是大旱,这是老天要火烧大地啊。项瓷没有再躺下去,背靠墙面坐着,无力又苦涩的看向担忧自己的两人:“没什么想问的?”项龄和项婉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边:“有。”项瓷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现在睡不着,你们呢?”“睡不着。”两人异口同声道。明明昨晚累的睁不开眼,睡不到三个时辰,现在却愣是睡不着了。冷静下来的项瓷哦了一声:“那就聊聊吧,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刚才的梦,我都记得。”项龄看向项婉,冲她点点下巴。最后,由项婉来问项瓷:“你刚才梦到了什么?”项瓷打算和她们聊,就不会藏着:“我梦到爷爷老了,奶奶,我爹,三叔,你,项龄,小六,大嫂和大宝都不在,三婶断了一只手。”明明已经在那个梦里过了一回,但她说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项婉和项龄瞳孔瞪大。项瓷吸吸鼻子:“以前在我的噩梦里,我不能和他们说话,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可刚才那个噩梦,我能和他们对话,爷爷说,三哥和开心死了。”项婉倒吸一口气,惊的捂唇,满眼不可置信。项龄眉头紧锁,故做镇定:“我觉得吧,这件事,咱们得和三哥他们说说,光说给我们俩人听,我们并不能确实我们能分晰出来你的这个噩梦?”回神的项婉连连点头,附和项婉的话:“先别告诉爷爷,等咱们商量出个大概,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