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躺下后盯着窗外看,想听听院里有没有夜开回来的动静。但等到她睡着,在梦里被人杀死了醒来,也没听到院里有动静。睁着眼睛听公鸡打鸣,小鸟唱歌扑腾翅膀。天要亮了。项瓷猛的坐起来,夜开昨天一定回来了,他若是想躲自己,现在一定会想早早离开。想到这,项瓷胡乱的穿好衣服,趿拉着鞋,匆匆跑出房。朦胧微光中,项瓷看到背着竹筒的夜开,一步跨过篱笆,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很寂寥,仿佛和这黑夜融为一体。项瓷张了张嘴,开开两个字怎么也喊不出口。喊住了他要说什么。项瓷看着夜开远离,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熹微光中。开开!接下来几天,项瓷都没有看到夜开。但他又每晚都回家来了,因为家里天天都有野味。家里的氛围突然就有那么点点压抑,但没有任何一个谈论这件事。这波稻谷熟了,夜开才出现在项瓷眼前。他瘦了,黑了,面容坚毅了。可他眼底的光也没了。收割完稻谷重新种稻谷后,夜开又不见了。时间过的很快,来到了十月上旬。柚子已经快全黄了。这一波的稻谷又可以收了。在睡梦中被人砍掉头颅的项瓷,一脸淡然醒来,睁着眼睛望着黑乎乎的房顶。突然,眼前闪现一幕画面。一群拿着镰刀和麻袋的男人们,冲进稻谷田里,疯狂挥舞镰刀收割稻谷,迅速装进麻袋里。田垄上还有人在望风,偷偷摸摸的张头探脸。脸对过头时,项瓷看到对方的面容,惊的坐起身:“谢家人来偷咱们村的稻谷了!”谢家人偷稻谷项瓷惊叫起身,项婉和项龄被惊醒:“什么?”“谢家人在偷咱们村的稻谷!”项瓷扯了一件衣服披着,冲出房门,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项瓷抬头看向夜开,忙扯住他:“开开,谢家人在偷咱们的稻谷,快喊村里人起来。”早起还没出门的夜开,听到小七这话,连连点头:“好。”他冲到院里,敲响锣鼓。万籁寂静的清晨,这道破天的锣鼓声,把全村人都惊的弹跳起。“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快,出门,别待在家里。”“这都什么事,还让不让人活了?”“别叽歪,快起来。”全村人都动了,就听到夜开声音响起:“抄家伙,谢家人在偷稻谷。”一听说是谢家人在偷田地里的稻谷,起床气全部变成杀气。“敢偷老子的稻谷,老子弄死他。”“谢家这些挨千刀的,自己不种稻谷要来偷我们的?”“管他是谁,弄死他。”全村男人抄上家伙,好似火烧屁股般,跑到项里正家。项老爷子已经穿戴好了,手里握着扁担,戾气横生:“走,就在村村边。”夜开拦住项瓷,低声道:“别出来,关好门窗,保护好自己。”他怕等下打起来时,谢家人会趁机冲进村里来搞破坏。项瓷心慌慌的:“好,你要注意安全。”夜开习惯的在小七脑袋上摸了摸,微僵后迅速拿开:“我会的。”他没有拿砍柴刀,就他这身手,被他砍中的普通人,几乎都活不了。所以他拿的是短棍。短棍是被雷劈过后的桃树做成的短棍,他和项信柏一人一根。项老爷子拎着扁担,带着全村男儿郎,翻起脚跟朝村东头跑。项老他们在项瓷家院门口,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气的胡子颤抖:“造孽啊!”鸡鸣狗盗最是要不得,更何况是偷粮食,那是要打板子坐牢的。大族老眸光幽幽:“咱们村稻谷熟了,那些人眼红,又没有粮食,总要想办法弄吃的。”偷就是其中之一。项瓷紧张的捏手手,项婉和项龄陪在她身边,也是担心的不得了。南方的稻谷都是水稻,需要水,所以稻田边都有池塘。村里的稻田围着池塘而建,方便浇水,稻田自然也就成了离村子最远的田。项家村本就人口多,地也多,田在地外,路程有点远。但这些路程对于项信柏他们来说,就是一口气的事。他和夜开撒开脚丫子跑,其他后生崽们跟在后面。很快,实力就显现出来。夜开和项信柏跑的让项老爷子都看不到人,村里的后生崽们的队伍跑的稀稀拉拉。项信柏一口气跑到村东头田边,望风的人看到拿着棍子冲来的人,吓的一激灵,冲田地里的人们大喊:“有人来了,快跑!”田地里紧急收割稻谷的谢家人,看到只有项信柏一个人,都抱着侥幸的想法,想着多收割一袋是一袋的想法,都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