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温和,声音温柔:“我还记得我喊脚疼时,你公爹啊,每次都煮好艾叶水,亲自端到房间给我泡脚。”白春桃听的笑如桃花,项仁永听的却遍体身寒。果然,下一句他就听到自家娘亲说:“我的儿子们啊,都随了他爹。”项仁州很是有眼力劲的高声道:“对哒,小七她娘以前脚疼时,都是我亲自煮艾叶水,亲自给她泡脚的。”他说到这,还瞥向项仁永:“我记得三弟最喜欢做这事,经常煮艾叶水端进房呢,对不对?”项仁和憨憨一笑的配合出声:“那时,我还经常和他抢盆呢,后来我就自己买了一个。”家人们都欢乐的笑了,项仁永却只想逃离这个没有爱的家。一个个的不帮他,都帮这个泼妇般的白氏,还打他,他不活了。项瓷一边装着灵泉水,一边笑望项仁永,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白春桃笑意满满的靠近项仁永,声音转了九转:“夫君!”项仁永抖了一下身体。项瓷也被白春桃这嗲声,惊的差点把手里的竹筒给扔出去。项仁永没出声,身体都在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让他害怕的白氏。白春桃咬牙切齿的笑着再次娇喊:“夫君,娘都说你会帮我煮艾叶水泡脚了,我脚疼,现在就想泡,好不好吗?”这话说的她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恶心的自己都想吐。项仁永全身抗拒,正想拒绝,就听到白春桃凑到自己耳边,磨牙:“我给你面子,你要顺着下,不然我会手痒。”项仁永打了一个抖,明白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赶紧说道:“当然,我现在就去给你煮艾叶水泡脚。”白春桃这才松开他的手,项仁永慌乱的朝厨房跑。只要不挨打,煮艾叶水简直是太幸福了。他跑到厨房,看看热锅,再看看还有火星子的灶,委屈的不得了,抹着眼泪如小媳妇般,开始往灶里塞柴火煮艾叶水。堂屋里,刚才笑的一脸假的白春桃,揉了揉自己笑僵了的脸,坐到项龄身边:“你爹给了她一瓶花露水,别担心。”这声音低到只有她们俩个人听见。项龄装灵泉水的手微顿,心生感激,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不开口。白春桃又说道:“一瓶都不够她们用的,她不会拿去卖,放心吧。”项龄感激的微点头,依然什么话都没说。她能说什么?那个女人不当她是女儿,她还能真杀了她不成?看到白春桃打她,她不能帮只能躲。可看到她脸上烂成那样,哪怕是个陌生人她都会帮,更何况那人是自己的亲娘。她知道项仁永有花露水,也知道项仁永会给她花露水。却没有想到,白春桃把项仁永看的这么死,却又放路子让项仁永把花露水这样给了她。这个后娘真的很好很好,好到她不知道要怎么出声。那就不出声。白春桃帮着一起装灵泉水,和家人们开开心心的说笑着。项瓷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她喜欢这样和谐的家庭。若是穿到皇宫里,她觉得凭她这智商,活上一天都是老天爷在垂怜她。此时这样就挺好。项仁永烧好艾叶水,倒到木盆里端进房间时,小媳妇般的喊了一声白春桃:“媳妇,可以泡脚了。”白春桃爽快的应了,起身走路时,还故意装着一瘸一拐的,扶着项仁永的肩膀,羞哒哒的:“夫君,你真好。”项仁永一怔,随后脸红了:“不好。”白春桃咬牙切齿的再次笑着说:“夫君,你真好!”项仁永看着白春桃即将要吃人般的模样,不想为难自己,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你若是喜欢,我下次再煮艾叶水给你泡脚?”白春桃面部不自觉的抽搐两下,忍着掉满地的鸡皮疙瘩接他的话:“夫君,你真是太好太好了。”余氏真是快受不了了:“脚疼快回房泡脚。”众人也快受不了了,真想把耳朵堵起来。白春桃这才赶紧小媳妇般的回房,项仁永端着木盆跟在身后。待到他们一走,众人哄堂大笑。项瓷也笑的乐不可支,三叔这是被白春桃拿捏的死死的。该凶时凶,该打时打,该温柔时你就得接着。这三婶实属妙人。转头间,看到项龄黯然伤神。镇上很乱项瓷的笑声就停留在嘴边,没再笑了。以前项仁永是真的会给洪氏煮艾叶水泡脚。那时的洪氏娇滴滴的喊着谢谢永哥,然后一边贬低着家里的两位妯娌。还骂项龄,说她不懂得疼自家娘亲,都不知道跪着来侍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