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婉思索一会,看向正努力往树下爬的项瓷:“那就是说天会很热很热。”项龄拍衣服的动作一顿,咬牙切齿:“我讨厌她这样说话的方式。”“还好啊。”项婉温柔笑道,“不然你怎么暴燥?”项龄磨牙:“你这看着温柔,实则嘴毒的性子,我觉得爷爷应该把你说给余里正的儿子,你去他家当家做主,没人敢跟你横。”项婉轻拍她一下:“不许拿这事开玩笑。”在项龄即将开口时,又出声:“没人在也不可以,我这个当事人在呢。”项龄:“……”得,一个个都是厉害的嘴,就她嘴笨。项瓷终于爬下了树,拍拍裤子抱怨:“爬树简单,下树才是最难的。回了。”三人见过柚子,往家回时,又就着大旱在那里小声嘀咕着。全村都知道大旱,也都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这几个月的大旱过去,再迎来大寒。“然后明年就恢复如初。”项龄感叹。项瓷回想着预知里看到的画面,幽幽的来了一句:“也许明年还是大旱大寒。”项龄猛的盯着她:“你这话在我们面面说说就行,别说的太大,怪吓人的。”突然,她盯着前方,温和面容瞬间冷若冰霜。又是一场冤债项瓷和项婉顺着项龄的目光,扭头朝后方望去,便看到洪氏匆匆而来。洪氏脸上红肿一片,她这被蚊子咬的挺惨的。她看到项龄,急急而来,伸手就去抓项龄的手:“小五啊,是我啊,你娘啊,你快去项铃医那里拿药给我,痒死我了。”项龄避开她伸来的手,声音冰冷:“我没有药。”“你没有药赶快去项铃医那里买啊。”洪氏双手在脸上想抓不敢抓,满脸痛苦,“我养你这么大,你连瓶药都不给我,信不信我去告你不孝敬我,让彬彬考不了科举?”项瓷听着这话,和项婉同时往前一拦:“你敢!”洪氏还是忍不住抓了一下脸,愤怒的咬牙切齿:“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这个良心都被狗吃了的混账玩意,她不认我,我就能告她。”项龄的眸子慢慢红了,死死的盯着她,拳头已经握紧。洪氏看到项龄这样,心中也是害怕的,声音不免就虚了两分:“我好好和你说,你好好听就可以,快把药给我,给了我就走。”“涂抹一次药五十个铜板。”项婉拉着项瓷,拦着项龄,面向洪氏,“你拿铜板就能买到药。”洪氏忍不住又抓了她那流水的脸,狞狰着脸:“我有五十个铜板我来找你,我就是没有……那你给我铜板。”她去扯项龄的衣服,项婉和项瓷忙拽住她:“哎,你干什么,松手。”“给我铜板。”洪氏可不怕项龄会打她,只要打了她,她就要去告她,然后让彬彬不能考科举。就这么多年,洪氏不敢对项龄动手,是因为她知道项龄是真的会对洪家人动手。但现在她侄子废了,爹娘骂她是个灾星,哥哥们天天骂她是祸害。在家里,她做牛做马的也得不到一句好,每次吃点食物,也是在做饭时,偷偷的往嘴里塞。现在她也不怕了,项龄若是对洪家人动手那更好,不动手她也不怕。如果不是项龄,如果不是项瓷,她怎么会过成这样。都是她们的错。如此想着,洪氏本来是去掐洪龄的手,变成了掐项瓷。项瓷是真没有想到,洪氏会扯着自己的衣服掐自己。这薄薄的一层衣服,掐在腰间,那真的是能掐掉一块肉。项瓷痛的喊叫出声。项婉和项龄一怔,两人没再留手,一人抓一只手,把洪氏给扔了。项瓷捂着腰间软肉,疼的眼里含泪。这是真的疼啊。摔出去的洪氏,还想要冲上去耍赖,一道身影咻的奔来,一脚踹在洪氏身上:“让你打人,有能耐了,敢跑我项家村打人,我踹死你。”白春桃每说一句,就踹上一脚,力气比踹项仁永时只大不小。跟在她身后奔来的项仁永,看到白春桃踹洪氏,眼睛都气红了:“白氏,你个泼妇,住脚。”洪氏躺在地上,声声娇喊:“永哥,救我,我要被踹死了,永哥……”项仁永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真的忍不住,就要去拉白春桃。白春桃反手一巴掌抽在项仁永脸上,再冲他做了一个他最害怕的罗刹鬼的面容:“嘶!”项仁永看到这个面容,吓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揪着自己的耳朵求饶:“媳妇,饶了我吧。”正等着救命的洪氏,看到项仁永喊白春桃媳妇,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永哥!”挨着打娇喊出来声音,也是软糯软糯到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