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镇上的人都涌到他们大山里来找项铃医,一是花露水不够用,二是人多眼杂,总会被有心人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最危险的莫过于是把小七仙女的身份给泄露出去了。夜开一想到小七会受到危险,他的心就抽紧:“爷爷,不能让他们进山。”“是,不能让他们进山。”“可脚长在他们身上,怎么能阻止他们不进山?”“而且这大山不只是咱们一个村,还有其他村,咱们能阻止,其他村会阻止吗?”大家七嘴八舌的把问题说出来,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愁烦躁。项信柏一拳砸在桃树上,厉声道:“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山。”夜开迅速接话:“那就让项铃医出山。”项信柏眼一亮,与项信槿异口同声道:“好主意。”夜开看向项信柏,正好项信柏也朝他望来,两人相视一笑。两人是搭档,是配合,是默契。往往一个人说上一句话,另一个人就能扯出下一个问题。项信柏说不让那些人进山,夜开顺着他的话就扯出让项铃医出山的话。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夜开不一定能接住。项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也反应过来:“是让仲子去镇上给他们看病?”项信柏三人异口同声道:“对。”项信槿说道:“钱登科被蚊子咬了,员外爷欣赏他的才华,一定不会置他于不顾。”“话是今天早上说的,就他们出行还要准备一下来看。”“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到达咱们项家村。”钱登科那个小人为了自己,可不会顾其他人的死活,最喜欢顶着清流学子的身份,行使那龌龊之事。夜开冷声道:“那咱们今晚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就去镇上……找县太爷,这事县太爷出面,比仲大哥一人强。”项信柏连连附和:“对对对,若只是仲大哥一人,说不定会被那些乡绅给抢走了,到时那些百姓们还是治不了病。”“可问题是……他哪来的那么多药?他又要怎么解释?”“这花露水就这些,若是没了怎么办?”“对,这也是一个难办的问题。”众人齐齐看向项老爷子,等待他这个一家之主拿决定。项老爷子嘴里的烟杆又没火了,他还咬在嘴里,眉头皱的能夹死项家村的所有蚊子。他想了想,看向夜开:“你们三个人给他把药方和药的出处,想出一个完美的法子来,到时让他按着你们说的去告诉县太爷。”“到时,你们三个跟我陪他去找县太爷,这事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有事我们也好商量。”夜开本想在这里照顾小七,可他在这里也照顾不到,不如陪着项铃医去镇上,替她解决后顾之忧,也挺好。如此,夜开便点头了。三人和项老爷子凑到一起想方案。项婉暗自轻叹一声,她当时虽然小,可也没那么笨,怎么就被钱登科给骗了呢。想想又觉得当时的钱登科是好的,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他见识了更多,所以他的心境就变了。变的早也挺好,若是等到成亲以后再变,那才是有苦说不出。如此想着,项婉心情就没那么沉重,来到新房看项瓷。项瓷依然静静的躺着,就像是睡着的小美人一般。崔氏正在用帕子沾水抹到项瓷嘴唇上润润,见她来了,轻声问道:“镇上也是乱啊,也亏得小六这孩子警觉。”项婉坐到一旁:“嗯,别看他小,他比我们考虑的都多。”崔氏轻笑:“你爹常说他薄情凉义的,我就想说,那样好啊,活的畅快,没那么多烦恼。”项婉浅浅一笑:“我爹就是想让小六和小七一样可爱,天天扬着笑脸,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爹,那样他才开心。”崔氏被她这话给逗笑了:“小六是男娃,怎么能和女娃一样。若小六真和小七一样,天天跟在后面喊,你看他烦不烦,别说三天,一天都得打出门去。”这倒是真的,自家没有的都想要,自家有的又嫌弃的不得了。特别是男娃,软绵说像女娃,懂事说他冷血,冷脸说他无情,不顺心说养了个爹,不听话说养了个祖宗……女娃则简单多了,撒娇卖萌都行,不笑逗她笑,笑了就抱她。哪怕是上工累了,回到家看到软萌的闺女,所有的一切不开心和疲惫,在一刻都烟消云散。崔氏却在这一刻,淡淡道:“可并不是所有的爹都喜欢女娃。”项婉第一时间想到了项龄,她轻轻一叹:“要不要再喂小七吃点?”“刚喂过了。”崔氏轻声道,“你去陪小五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