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到想死,求求你们,让项铃医给我先看吧。”“别挤,挤什么挤,来这里的,哪一个不是被蚊子给咬了。”“没咬跑这里来干什么?就你受不了,我还受不了呢。”“大哥大姐,我喊你们爷爷奶奶,求你们让让吧,我家孩子快不行了。”“我家孩子皮肤都抓烂了,求求你们让我先进去吧。”项老爷子头顶冒烟的让村里后生崽们,以人为墙隔开他们,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进去看病。可这根本不管用,大家都想争抢着自己来了就能看到项铃医的心态,都拼命往里挤。大人被蛟后,不会传染给别人。可孩子身上的水和血碰到其他人就会传染,让别人又痒又痛。如此,项家村那些以人为墙的后生崽们,就被拥挤的人群给传染上了,痒的直抓,直嚎。队伍一下子就乱了,能冲的都往前冲,鞋子踩掉了也不管,只想迅速到达项铃医面前。抱着孩子能冲的都冲,不能冲的就在那里咒骂,哭喊。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项老爷子心疼自家村里的后生崽们,只得喊着让传染的他们出来,把身上预留的花露水,抹在他们红肿包上止痒。有个妇人抱着抓的浑身快烂掉的孩子,看到这一幕,眼里突然有了光。她迅速冲到项老爷子面前,扑通跪下,压低声音乞求:“项里正,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家孩子吧。”“他是真受不了了,再抓下去,他会死的。”“求你可怜可怜他,给点药让他抹抹吧,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妇人不敢大声喊,怕被别人听见。她只能一边流泪一边压低声音乞求,直接跪下给项老爷子磕头。项老爷子冷着脸,给自家后生崽们涂抹了花露水,再蹲在妇人面前。看着她怀里三四岁的孩子,什么话也没说,把花露水抹在孩子伤口上。后生崽们止痒后,迅速把项老爷子围起来,不让别人看到这一幕。他们慌乱而又恐惧的眼神,好似他们刚潜入敌营里,一边保护我方,一边防备敌方。项老爷子是担心项仁州兄弟三个被咬,所以才带着花露水,但总共也就带了三筒。给后生崽们抹了后,再给这个通身都快抓烂的孩子,怕是有点不够用。所以项老爷子就抹的不是很精细,而是大致的抹开。虽然是大致的抹开,也让孩子得到了缓解。止痒后的孩子不再哭了,一抽一抽的颤抖着,紧紧的抱着妇人,惶恐的很。妇人见此,对着项老爷子又是磕头大谢。项老爷子摆摆手,让她赶紧走。妇人刚站起身,就对上先前挤她,现在被别人挤出来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和她家差不多大的孩子。她看着妇人怀里不再哭泣的孩子,惊愕道:“你家孩子怎么不哭了?他身上的红肿包消了?谁给你的药?”“谁啊?”妇人心虚的很,不敢出声,抱着孩子就跑。但女人的声音,已经把其他人给引来了。见到妇人要跑,一个男迅速出击,一把抓住妇人的手臂,厉喝:“你的药哪里来的?”男人的手臂抓的直流血,疼的额头青筋暴突,再狞狰着脸,显的特别的凶神恶煞,好似下一息间就要把妇人怀里的孩子给吃了一般。妇人挣扎着,哀求着:“你放手,快放手。”越是挣扎越想跑,男人就抓的越紧。有眼睛都能看懂情况的众人,哗啦朝着妇人涌去,七嘴八舌的问她谁给她的药。来这里的人都是被蚊子咬了的,现在妇人怀里的孩子不哭了,红肿包消了,那就是有人给了她药。现在的大家都挤不进去,这里有了个快道,他们当然是要抢的。妇人被众人围着,质问着,比刚才孩子身上的红肿包没消时还害怕。真的害怕眼前这群人,会把自己给撕了。那个最先发现她的女人,见妇人咬紧唇不出声,直接从自家孩子身上抹了一把,再涂抹到刚愈合的孩子身上。孩子身上的血和水有传染性,一抹到那个孩子身上,就红肿起来,孩子又痒又痛的哭喊出声。先前紧咬唇不出声的妇人,见此,赤红着双眸冲女人咆哮:“你们丧尽天良,你们不得好死,怎么敢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女人抱着孩子退后,冷冷的盯着妇人:“大家都是做娘亲的,你怎么可以心狠的看着我家孩子受苦,药哪来的?”妇人真是崩不住了,冲着女人大喊:“你就是这样做娘亲的?浪费项铃医的药,还害我儿再次染上蚊子毒,你是做娘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