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铃医怎么还没来?”项老爷子眼睛都红了。崔氏把拿来的人参片塞到项龄唇边,赤红着双眸,哽咽道:“乖,孩子,含着,没事的,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项龄不肯张嘴,她很倔,很疯,她不想这样下去,让她去吧。项老爷子见此,接过人参片放到她嘴边,声音微微颤抖:“小五,爷爷求你,好不好?”项信彬哭的更大声了:“姐姐,你不要丢下我,你含着吧,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看着泪流满面的家人们,项龄最终含住了人参片。爷爷说,她的命已经还给他了,不再欠他们的,那自己以后就不再死了。项瓷已缓过来,默默的放了一桶灵泉水,不顾肚子的咕咕叫,把这桶灵泉水提到房间:“我提水来了,快给砍柴刀擦擦,刀脏死了。”她的灵泉水有愈合伤口的功能,可此时的她只能说砍柴刀很脏的话,才能让家人们用灵泉水给她擦试伤口。捅在肚子上,应该不会死亡吧?“喝点水。”项瓷又端着一碗灵泉水奔来,“我向观世菩萨借的甘露水,对伤口有好处。”她没有说可以愈合伤口这话,她害怕伤口太大,愈合的太慢,给了家人们希望又让她们失望,这很不好。就只说对伤口有好处,如果伤口愈合了,那就说还有这种奇效。项瓷身上的秘密太多,她不敢全部告诉家人,所以只说了预知能力,而没有说灵泉水的事。一听说是观音菩萨的甘露水,众人都让路。项瓷端着灵泉水,用木勺勺了灵泉水凑到项龄嘴边,红着眼睛笑道:“真的是菩萨给的甘露水,你试试就知道我没骗你,真的。”虚弱的项龄白着唇,看着红眼的小七,微微张嘴。项瓷忍着泪,把灵泉水小心放进她嘴里,不敢出声,怕自己哭出来。这姑娘太狠了,她怎么能得对自己下这种狠手?她不知道大家都很爱她吗?她怎么可以当着家人们的面,把刀刺进自己的肚子里?“项铃医来了!”项信榕扯着项铃医跑的差点飞起来,迅速把肩膀上的药箱放下来,打开,一气呵成。项铃医看着炕上的项龄,连口气都没喘就凑上来了,面容微变:“现在……先,拔刀。”他的气还没顺,说话都带喘。众人再急也得等他把气喘顺,不然拔刀颤了手,会对项龄造成二次伤害。项铃医虽然好奇项龄的伤,却不会在这个时候问,只做好拔刀的准备。房间里太多人了,项铃医就把孩子们都赶了出去。“我等下要拔刀,你们三个留下来按着她,别让她乱动。”“大嫂子,你也留下来,她是姑娘家,等下有些事得你上手。”“其他人都出去吧。”项仁州和项仁和,还有项信榕,以及崔氏留了下来,其他人都被赶出去了。项老爷子也被赶出来了,他上了年纪,留在里面帮不到忙,说不定还会在看到血腥画面时晕倒。他哆嗦着发软的手脚走到堂屋,看着一地狼藉的地面,怒火腾腾起,锐利的目光朝还跪在外面的项仁永望去。想到刚才的事,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怒火实在是压不下去,大步来到院里,拿起扁担朝项仁永身上打:“虎毒不食子,你居然让她把命还给你?”扁担打在项仁永身上发出啪的响声,疼的项仁永倒地缩起,惨叫。项老爷子一点也不心疼这个畜生,手中扁担不停的打在项仁永身上:“你个自私自利的畜生,你怎么敢说那种话!”他真的气着了,气的太狠了。不然他都不会动手,哪怕是以前,他也没动过手。我想嫁进来项老爷子一直都觉得,大人有自己的思想,孩子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思想。你不能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到孩子身上,把他们活成说一步动一下的木头人。所以,他对孩子放手的同时,又努力引导孩子们往正道上走,免得误入歧途。哪里就想到,还有一条漏网之鱼。还是一条吃人的鱼!项老爷子气的腿脚都在颤抖,眼前一阵阵黑晕,吓的项仁州和项仁和赶紧上前扶他:“爹,消消气,别气着自己。”他把扁担抢走扔给项仁和,自己扶着项老爷子回堂屋。堂屋里点着油灯,项婉跟石氏正在收拾堂屋地上洒落的饭菜。项瓷蹲在角落,抱着一个大盆,狼吞虎咽的吃着。梗着脖子吞咽的样子,像极了吞鱼的鸬鹚,看的项仁州心疼极了。他闺女一定是饿狠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吃饭,不然,她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