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坐北朝南,堂屋居中,左右两边是厢房,厨房在东厢房外侧连接篱笆院,茅厕以及牛棚则是在西厢房连接篱笆院。堂屋后面是家中小祠堂,左右两边为小房间,再过后为家中粮仓。家中不够富裕的,则是把粮仓改成小房间,供家里小辈们住。东西厢房不只一间房,进入东厢房后还会有两间房,两间房还可以分隔两间。若是加做新房,那也只能是往东西厢房的后位加。但这个新房,却是做在东厢房旁侧,与厨房紧连。并且在东厢房的最末尾处开了一道门,项瓷就是自东厢房出来的。夜开看到新房,以为是由外面进入,现在跟着项瓷却是由里入,他瞧见这非同的格局,有点好奇。项瓷回眸冲他一笑:“不知道了吧?”夜风摇头:“不知道。”项瓷嘻嘻笑道:“因为我娘不让我开门,所以才在这里开道门进出,保证我的安全。哈哈哈……”夜开无奈摇头,满眼宠溺:“确实该这样。”项瓷笑不出来了,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大寒来了以后,大家不用从外面进进出出,而是可以直接通整个房子进出。“到了。”项瓷走到窗边,“箱子放这里就可以。”夜开看着诺大,却空荡荡的房间:“怎么不多弄几个家具来?”项瓷摆手:“要那么多家具干什么,往炕上一盘,不挺好吗?”夜风摸摸硬绑绑的土炕,微皱眉:“不是木板?”“这是床的新类形,没见过吧。”项瓷得意了,“我告诉你,这房子里的一切都是我爹做的。而且啊,村里许多新做的房子,都是我爹带着他们做的。”夜开更疑惑,项瓷就把这炕的事和他说了,末了还问他:“怎么样,我聪明吧?”“聪明。”夜开一点也不吝啬对她的夸奖,“我先回去了。”两人回到堂屋,崔氏和严氏端着两碗面条而来:“开心,快,热乎的面条,吃了好睡一觉。”夜开温柔笑道:“谢谢梅姨。”崔氏看着越来越俊俏的夜开,眼睛湿润了:“我姐若是看到你长这么大,她也该安心投胎了。”项瓷赶紧搬张小凳子坐旁边,双手撑脸,静等吃瓜。她从原身的记忆里翻找关于夜开的事,具体的不清楚,只知道个大概。此次正好可以聆听全貌。小七道姑项瓷眼巴巴的望着崔氏,静等开锣。没有想到崔氏只说了这句,就没再接着往下说。项瓷目光移到夜开身上,就听到对方淡淡说道:“她会的。”而后,寂静。项瓷瞪大眼,这就没了?“好香的面条。”项信柏自屋外冲进来,抱着海碗就喝了一口热汤,“还是娘做的面条好吃,你是不知道,我和开心虽然在外面吃了各种各样的美食,但怎么着都没有娘做的好吃。”刚才双眸还微微湿润的崔氏,听着儿子这话,当即笑弯了眉眼:“就你贫,快吃。”项瓷见吃不着瓜了,正想走,就听到项信柏说道:“我们这次回来,避开了所有人。爷爷,你让我们买粮食是因为什么?”他和开心赚的银子,够家人吃饱穿暖上学还有余剩,更何况家里还种了粮食,不可能是粮食不够吃。他和开心商量后,觉得是家里出了某种事,才会急需粮食。毕竟他们在镖局这么多年,爷爷从来没有要求过让他们买粮食回来。所以他和开心商量后,就返到隔壁镇,买了一车粮食,又故意选在半夜这个时间点,把粮食拉回来。因为他们觉得,爷爷这次的行为反常,应该不想让别人看到。哪里想到,临近天亮到家,却被家人差点当成贼给打了。正想走的项瓷,又默默的坐回去,扯到她身上了,就算她要走,等下依然会被扯回来,那不如就待在这里等待说真相。项老爷子微掀眸看向项信柏和夜开:“小七上个月从山上摔下来,摔了脑袋。”项信柏和夜开同时放下筷子,焦急冲到项瓷面前。“摔了脑袋?疼吗?刚才三哥还用力揉了你的脑袋,你怎么不出声?”“我看看摔哪了?想吐吗?头晕不晕?”项瓷承受着两人的关心,心中是欢喜的:“都说了是上个月,已经没事了。而且,你们先听爷爷说完。”两人没在小七脑袋上看到伤疤和鼓包,又听到他这样说,微松一口气坐回位置上,目光齐齐落在项老爷子身上。项老爷子冷着脸盯着他们:“行走江湖的人要不动声色,像你们这样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被那些人瞧着来揣摩对付你们,你们就是死人一个,这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