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信铁怒了:“那还不是你先嘲讽我们家……”两人又吵起来了,若不是旁人拉着,差点就打起来。“把他们俩拉到祠堂吊起来。”黑着脸的项老爷子突然大喝。正准备打架的两人,以及拉架的众人,都愣住了。以往这种吵架的事,里正一碗水端平,把两人教育一顿,再握手言和,这事就算了。怎么现在却严重到要吊起来的地步。项瓷一时不明白,定定的看着这出闹剧。项信铁干笑:“里正,这怎么就要吊起来呢?”项信庆也慌了:“对啊,里正,我就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项老爷子却沉着脸,冷冷的盯着他们:“还不动手,等着我亲自动手?”旁边几个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在项老爷子漆黑的双眸下,把两人给拘到了祠堂。项瓷也跟着过去看热闹。祠堂门口早已围了很多人,看到项信铁和项信庆被抓来,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你们成天掐架,吊起来。”这两家明明就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但见面就掐,周围人都被烦死了。两人吊起来后,项老爷子面容依然难看:“同一个祖宗,同一个爷爷,同一个姓,见面就吵架打架,很骄傲吗?”被吊起来的两人,面容羞红,羞耻的不敢吭声。项老爷子又望向看热闹的众人,高声道:“别说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的话,现在咱们就是一家。谁家和谁不是兄弟姐妹?”“自家兄弟成天打架让外人看笑话,你们还很得意?”“如果今天真有地龙翻身,一家被压在石头房子下,另一家是站在那里看着,还是站在那里咒骂?”刚才还幸灾乐祸的村民们,笑不出来了。如果地龙翻身真来了,某一家被压,当然是希望大家一起伸手救人的。祠堂门口此时一片寂静,只有沙沙作响的树叶在摇摆。项瓷此时明白了爷爷的意思,爷爷这是提前让项家村的村民团结一心,到时好在灾难中活下去。项信铁和项信庆正好撞到了爷爷的枪口上,就被拿来做例子,做教材。也算是杀鸡儆猴。项老爷子通身怒火都遮掩不住:“成天见面就吵就打,被外人看到,直接在你们俩人中挑拨离间,再火上浇油,你以为你们俩人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我告诉你们,到那时,别说你俩,就是你们家里人,甚至是整个村,都得被你们给祸害。”项老爷子拿起祠堂的棍子,对着项信庆屁股打下去:“一天天的就知道游手好闲,你老子娘管不了你,老子来管你。”这一棍那是真打,打的项信庆嗷的抑扬顿挫,脸疼的瞬间发白:“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改了,我以后一定和邻居和睦相处。”他不喊里正,改喊爷爷,拉近关系,小聪明是有的。项老爷子又抽了他一棍:“你天天说改,你哪天改了?”项信庆嗷的整个人崩成一条冻死的鱼,嘴张的能吞下鸡蛋,面容苍白,汗水瞬间起落。他的老子娘在下面看着,心疼着紧,却没敢出声。若是他们出声求饶,保证里正再多打几棍。项老爷子拿着棍子来到项信铁面前,沉着脸上去就是一棍。项信铁本来在项信庆挨打时,就吓的脸发白,腿发软。他刚才看到里正把棍子拿出来,以为是吓唬他们的,没有想到却是真的打。现在见到里正往自己这边来,这还没打上呢,他就先嗷上了:“别打别打,爷爷别打,我错了。”项老爷子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棍,打的项信铁吊起脚来喊:“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挨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长大娶妻生子了,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挨打,丢死人了。项老爷子怒喝:“天天和你说,别别人说一句就钻圈套里,这个亏吃的还不够多,就是不长记性,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哪天被人骗的卖全家,你还替他们数铜板。”不听话就除族项瓷看到爷爷边打边骂,只觉得对方被打的好。这种人最可恨,觉得自己很聪明,很了不起,但其实别人挑一句就骄傲的飞上天,把家里的底都透完了。这若是天灾来了,被外人挑一句,把村里的事透露出去,整个村都得被祸害掉。并不是先挑事的人就有错,被挑起的人不过脑子也有错。项老爷子也给了他两棍,才看向鸦雀无声的村民们:“都给我听好了,咱们一个姓,一个祖宗,你家不好,他家也不会好。”“咱们得齐心才能把日子过好,别以为我说的是假话,就今天早上这老鼠群的事,上了年纪的族老们都说,动物有异,怕是会有天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