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苍沈初言怔住了,指尖的魔气因心神震荡而溃散。她分明记得百年前的战乱是两族议和而终,何来魔族被伏击一说?那但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只确有沈初言急忙去了什么地方…老楚见她失神,更是激动:“您无话可说了?当年您放弃魔族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日!您的心从来不在这魔域,这魔尊之位,您坐得不配!”“住口!”沈初言厉声喝止,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着老楚眼中真切的恨意,忽然想起沧溟每问她起百年前的事时,总是支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原藤蔓骤然收紧,老楚痛得闷哼一声,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她。沈初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挥手撤去藤蔓,魔气在掌心凝成锁链,“咔嗒”一声锁住了老楚的灵魔气,对听到动静赶来正殿的手下道““正殿的人手,全部换过。他带去寒狱,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触。”"只闻世上有贰臣,哪里听说过贰君。"初言!”老楚挣被那群穿着铠甲的魔族手下粗暴地接管,投入黑雾之中,在被黑雾掩埋的最后,他扎着嘶吼,“您会后悔的!就像当年一样!”沈初言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殿外沉沉的黑雾,声音低哑:“留他性命。”手下应声上前拖走老福,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摇曳的轻响。沈初言望着案上那团墨迹,忽然觉得心口闷得厉害。“沧溟……”到底瞒了我什么?仙门探子◎私奔?◎沈初言坐在空旷的偏殿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琉璃盏。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青蓝色的身影掠了进来。“主人,您深夜唤我,可是有要事?”沧溟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不敢直视沈初言的眼睛。沈初言抬眸,目光落在他依旧化爪的双手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道:“沧溟,百年前仙魔大战,你是不是有事情没告诉我?”沧溟的身体猛地一僵,片刻后他才艰涩地开口:“过去的事……”“如实说。”沈初言冷冷打断,指尖在微凉的琉璃盏上轻轻叩击,清脆的声响却像落在人心上的重锤,“有人告诉我,我当年为了帮仙族,放弃了魔族,让很多魔族人惨死。我只想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沧溟猛地抬头,猩红的魔纹在眼角骤然浮现:“岂有此理!到底是哪个杂碎?竟敢如此编排您!”他攥紧龙爪,“当年明明是他们不听命令闯阵抢功,居然还敢把事情怪到您头上了!"“他们没忘,是故意昧着良心!”沧溟的声音里淬着怒火,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这几年魔域资源匮乏,总有人想把罪责推到您头上,好趁机动摇您的地位!您等着,属下这就去查那个嚼舌根的东西,定要让他当着全魔域的面,给您磕头谢罪!”沈初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却压迫感十足,"你只需要说你知道的事情。"沧溟叹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沉重的枷锁,眼里满是复杂,“百年前仙魔两族剑拔弩张,本就到了开战边缘。可那时您收到消息,顾仙尊在红元山遭人暗算,性命垂危……”沈初言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攥紧了些。“您当时疯了一样要去救他,我拦不住您。”沧溟的声音低了下去,“您走得急,没来得及传令,只说让族中暂避。可偏偏有一个魔剑带着巡逻队没收到消息,以为您已率军出发,就先去了仙门的苍梧山边界挑衅……”他顿了顿,“修仙者以为是魔族先行开战,直接动了杀招。那支队伍……无一生还。和您说消息的那个人,或许就有亲人在其中。”殿内死寂一片,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沈初言怔怔地坐着,脑海里有模糊的画面闪过,她记得去红元山救顾清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竟忘了传令,更不知道那之后还藏着这样惨烈的结局。沧溟前几日只说“当年小有冲突”,原来这其中还有一场屠戳。“主人,您别自责。”沧溟见她脸色苍白,急忙上前一步,“您那时只是……只是太在意你师兄了。您是魔尊,可您也是沈初言啊,谁还没点想拼了命去护着的人?再说您也不知道会出那样的意外……”“可他们是因我而死。”沈初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百年前还有这么一桩事情,如今她将顾清带来魔域,难怪楚福会觉得她要重蹈覆辙。“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可事已至此,再想也无益。您这些年护着魔域,族人都看在眼里的。”沧溟继续宽慰道。沧溟正色提醒道:“主人,您可真不能把这事放在心上。这几年魔域资源匮乏,总有人想把罪责推到您头上,好趁机动摇您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