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轻叹一声,抬脚迈向厨房。在烟火缭绕的厨房中,顾清挽起衣袖,动作娴熟地淘米、洗菜、切肉。灶火映红了他的侧脸,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不一会儿,几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摆满了托盘。顾清端着饭菜,脚步匆匆地来到沈初言的房间外。他抬手,轻轻叩响房门,声音温和:“阿言,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快来尝尝。”然而,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顾清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他耐心地等了片刻,再次抬手敲门,一下又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自己的心上,却始终无人回应。他站在房门外,灵力微微涌动,能察觉到沈初言的气息就在屋内。可是,为什么没有回答呢?顾清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了房门。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入目便是地上湿漉漉的水迹,从门口蜿蜒着一直延伸到屏风之后。他心中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猜测沈初言应当是在沐浴。顾清犹豫了一瞬,再次开口呼唤:“阿言,你没事吧?”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那种不安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上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阿言?"顾清提高音量呼喊沈初言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可屋内依旧毫无动静。他的手下意识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心急如焚下,他再也顾不上许多,手中灵光一闪,封住体内的剑骨,低声道:“师妹,抱歉了。”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越过屏风,直直地朝着浴桶的方向走去。刚凑近了些,顾清便一眼看到沈初言毫无生气地昏倒在浴桶内,水面微微晃动,她的肌肤在水汽中透着不自然的苍白。她穿着单薄的单翼半躺在浴桶里,一头如墨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发丝上还滴着水,顺着她的脖颈蜿蜒而下,没入水中。她的肌肤在水汽的笼罩下泛着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抖着,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浴桶里,许多珍贵的灵药漂浮其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在光影的交织下,为她周身勾勒出一层梦幻般的轮廓,显然是沈初颜为了治伤才放入的。疗伤?刹那间,顾清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猛地揪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脚步踉跄地冲到浴桶边,目光触及她在水面上的肌肤,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视线,心跳也陡然加快。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闪躲,可又因满心的担忧,忍不住看向沈初言。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在水汽氤氲的房间里颤抖,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阿言!阿言!你醒醒!”顾清的呼唤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丝回应。浴桶中,沈初言毫无血色的面庞安静地浮在水面上方,几缕湿发贴在她的脸颊,更衬出她虚弱极了。情况危急,容不得他有半分迟疑。顾清心一横,别过头,伸手迅速将沈初言从浴桶中抱起。浴桶内水温是热的,而她的身体却十分冰冷。沈初言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水珠顺着顾清的手臂不断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顾清脚步踉跄地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慌乱又小心地盖住她的身躯。顾清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双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拨开沈初颜脸上湿漉漉的发丝。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心疼。他坐在床边,抬手搭上沈初言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着沈初言体内紊乱的灵气。他的脸色愈发凝重,眉头紧锁。沈初言体内的灵气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四处乱窜,其间还夹杂着一道毒性极强的气息,那气息似乎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魔气,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她是被魔族下了毒?顾清看向浴桶,上方飘荡着抑制毒性的灵药气息。顾清立刻明白,她定是想用这些灵药抑制毒性,却不知为何没能成功,反而陷入昏迷。“阿言……”顾清低声呼唤,声音里满是心疼与焦急。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灵力在她经脉中游走,试图驱散那股毒性。水珠随着他的衣袍不断滚落,滴在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