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为道:“那晓晓你现在的能力是正常的吗?”连晓晓点点头,“嗯,我能感知到你们的情绪,所以我的能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几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前的情况对他们来讲似乎很不利。银火率先开口道:“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接近深坑去找安野,现在具体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我们就继续按着之前的计划走才是最好的,其他的估计都是对付我们的招数。”应觉道:“银火说得对,我们还是得赶紧追上去。”“咚咚锵——梆梆梆——咚——”周遭忽然响起了铜锣、唢呐、还有梆子的声音。“又来?”几个人的目光刹那间全聚集到了深坑的方向。乐声还在持续地演奏着,这一次没有人聚集到深坑的边缘。“你们快看天上!”银火忽然道。几个人闻声仰头看向了天空,天空上出现了一张张红色的人脸,有些脸看起来还有些眼熟,是他们今天见过的人们。不同的是,这些脸的眼睛特别大,挤压得其他五官都变形了。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着。更不可思议的是,随着眼睛的转动,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射线。顺着深坑的台阶向下走,水声越来越大,空荡荡地回荡着。涂惊鹤牵着安野的手,慢悠悠地走着。“要是在现实世界里你也能够这么乖就好了。”他没头没脑地感叹了一句。视线慢悠悠地移动到眼角,他瞥看着安野的反应。安野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说不定苏在就不会死了。”涂惊鹤的视线一直固定在安野的身上。安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涂惊鹤“噗嗤”笑出了声,玩味地嘲讽道:“也不知道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他停了下来,安野还在往前下台阶。涂惊鹤停在当前的台阶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浅笑着注视着安野的背影。一个台阶,两个台阶,涂惊鹤的手臂感受到了拉扯感,安野还在迈步到下一个台阶。他这才控制安野停了下来。“转过来。”安野缓缓转身。涂惊鹤松开了安野的手,张开了手臂,“小野,过来。”安野踏着台阶向着涂惊鹤走去。“像我一样打开手臂。”安野张开了手臂,走到和涂惊鹤立在一个台阶上,走到身体紧紧贴住了涂惊鹤的身体。涂惊鹤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安野的路,他又道:“抱我。”安野的身体和脸贴在了涂惊鹤的胸膛,环手抱住了涂惊鹤。涂惊鹤的下巴温柔地蹭着安野的头顶,他的手摩挲着安野后脑勺的头发,发丝缠绕在他的之间,他饶有兴趣地说道:“不过当时杀死苏在的时候,你的表情很令我兴奋。”安野没有回应,他的兴致也没有丝毫衰减,“没有情绪的你,竟然能够摆出痛苦的表情,我当时真的特别好奇,你在当时感受到痛苦了吗?”安野静静地抱着涂惊鹤。涂惊鹤推开了安野,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没关系,这个答案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他重新握住了安野的手,“我们的婚礼上我有一份大礼送给你,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他脸上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最起码我非常喜欢。”他们总算下了台阶,眼前出现的景象跟上面的完全不一样。青山绿水,全都变成了荒芜,周遭极其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面巨大的玻璃,透过玻璃能够看到深坑上面的景象。镜子上挂着一颗又一颗的半人高的蛋,跟之前见到的蛋一样。蛋里面有液体,也有人。在这片阴郁的世界里,也有两条河。跟上面的河一模一样,一条偏白,一条较为清澈。只是这两条河岸边的景象完全不一样。一条河的两边全都是女人,只是这些女人的胳膊被红色的线缠住,吊在上面的玻璃顶上,女人的下面插着一根红色的柱子。液体不断涌出,顺着红色的柱子流到了河里。另外一条河全都是男人,这些男人像烧烤一样被横绑在一根红色的木棍上,横穿了河的两岸。脸的一面向下,男人也在持续地流出液体,液体流到了河里。之前闻到过的有些腥的味道在这里特别浓郁,特别上头。涂惊鹤牵着安野走在两条河的中间。男人和女人全都有气无力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表情已麻木。涂惊鹤戏谑地看着河边的人,眼睛里全都是玩味的笑意,“小野,你看看他们之中有你眼熟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