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浅浅笑着,眼神温柔又悲凉。“嗯,大地之父。”安野边说着边走得更近了一些。白房子的“女娲”。听到这个称呼,大地之父的笑容变得很苦涩,他表现得很不喜欢这个称呼,自嘲道:“只不过是为了困住我的手段罢了。”看着大地之父的反应,那看来银火知道的灭火的方法也是他说的了,安野没想到白房子竟然有人会帮助他们,他是在打什么算盘?安野想套话。她故意道:“那不是歌颂吗?”大地之父的神情里流露出了痛苦和愤恨,“你能叫出这个名字,说明你当时看得七七八八了,那你看到那被一笔带过的怪物了吗?”安野回想着内容,“嗯,你失败了,变成了怪物。”“是啊,”恨意从大地之父的眼睛里流露了出来,是那么的亮,他赤裸裸地盯着安野,毫不掩饰地将这些全都暴露出来,话锋一转,他道:“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安野被他的恨意压得喘不过气,他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将她紧紧缠绕。她知道大地之父是故意的,他故意将他的感情传递给她,让她感同身受。他的愤恨、痛苦、绝望,还有害怕。他不知道的是,安野感受不到这些情绪,她只能感受到他快要被这些情绪压垮了。“不要这样,”冯思眠站在了安野的面前,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刻度盘,她抵着那个刻度盘,“不要把你的情绪渡给安野。”顷刻间,安野身上紧绷的感觉消失了。安野发现,他们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她很能打,明明知道她不会被这些情绪左右,他们却总是想站在她的前面保护她。安野的目光从冯思眠的背影转向大地之父,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我没有那个时间,我没有几天活头了,我能做完的只有一件事。”大地之父没有因为安野的拒绝,表现出强烈的情绪。他平静地说道:“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才会帮你们。不然这火怎么会灭呢?”安野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他想毁掉白房子?“那你不就死了吗?”大地之父的眼睛里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道:“我早就死了啊,我死了很久了,我早就该死了,可是他们把我囚禁在那里,又把我带到了这里。”从他的树干周围冒出了黑色的火焰。银火连忙上前将火灭了,火势还小,被轻易地控制了。看来这些黑色的火焰跟他有关,跟他的情绪有关。情绪这么强烈,应该不至于有假。思及至此,安野问道:“你能给我什么?”周仪忙制止道:“安野你要相信他说的话吗?他可是白房子的人,他的话怎么能听!”安野回道:“先听听总归没坏处吧。”大地之父见事情有转机,开诚布公道:“我能告诉你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还能告诉你一个办法,能让你更快地去到这里的最上面。”这两点全都说在了安野的心坎上,全都是她想知道的。不管真假,都值得一试。她问道:“你想要什么?”“我想要你让这里消失,将我的另一半还回来。”“另一半?”安野想到了另外一个故事,“大地之母?”“对,你不是跟她交过手吗?”“她没有跟你在一起吗?”“她在最上面,”大地之父的脸黑了下来,“切开我的树干。”安野向着大地之父走去,周仪拉住了她,“太冒险了。”“我倒是觉得他没有说谎。”安野抽出了自己的手,“就算他耍诈,我也能应付。”她手中的丝带组成了一把匕首,她握紧匕首,戳进了树干。随着裂缝越来越大,安野停了下来,转身对应觉道:“帮我一下。”应觉走过来,握住裂缝两边的边缘,扯开了树干。苏在的脸猛然映入了安野的眼帘。树干里面是空的,苏在被固定在里面,安详地闭着眼睛。大地之父将安野的表情尽收眼底,他道:“我记得他,他当时跟你在一起,那个时候他的心不是心,是你的记忆化成的执念。”他又道:“你将他复活了?”“对。”“但是他不记得你了。”“是,这有什么关系吗?”“你下得去手吗?”大地之父停顿了一下,眼睛里带着深深地探究,一字一句道:“杀掉他。”“我如果没有杀他,怎么会来到这里。”“可是那是不一样的,若是想通天塔消失,他也会消失,真正的消失,再也回不来了,这一次就算你有执念,他也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