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野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苏在。苏在依然冷漠地望着安野,只是他的左眼流下了一滴眼泪,砸在了安野的脸上。安野的嘴角不断流出鲜血,苏在的身体渐渐消失,化为了一个个白色的蝴蝶。成群结队的白色蝴蝶穿过了安野的身体。“安野!”应觉凭借着优势以老虎的形态猛扑向安野,在触碰到安野的瞬间变回了人的样子,稳稳接住了身体无法支撑的安野。银火、连晓晓也紧跟其后赶了过来。“血虫。”安野虚弱到不成声地说道。早有准备的安野这一次受伤没有之前严重。应觉拿出装着血虫的瓶子,看着还剩下半瓶多的血虫,他终于知道这剩下的血虫是做什么用的了。“快一点!血虫快失活了!”万潼大喊道,尽管隔着面板,都震得耳朵疼。他要是在现场,高低要轻轻胖揍安野一拳才能甘心,他竟然忘了安野的性子了,她一直是一个为了搞死对方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她会用她的命去搏主动权。古桑学着蓝发男子的样子,在安野身体的各个位置都割开了口子。围过来的几个人看得心惊肉跳,在得知必须杀掉苏在才能前往下一层的时候,就算知道安野的性格也难免会迟疑,毕竟是苏在,安野会不会下不去手,会不会手软。刚才的每一次攻击都没有任何迟疑,才达到了现在最好的结果。“应觉你愣着干什么呢!快把血虫放进伤口里啊!”万潼怒道。应觉打开瓶子,将血虫一条条放进安野的伤口里。连晓晓和冯思眠也连忙蹲下来,一齐将血虫放进去。冯思眠的手是抖的,她不知道怎么平复心情,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刚才的震撼,两个都想杀死对方的人,身上散发着最珍惜对方的色彩。安野的伤口开始愈合。“哗啦啦——”海水沸腾了起来,水晶台剧烈地晃动了起来。远处的海水积起一道道天一般高的水墙,天空上的云开始下落,紧接着天空也一寸寸下坠。水墙砸向水晶台,本就残破不堪的水晶台再也承受不住,碎了个稀烂。几个人全都掉进了海里。应觉将安野紧紧护在了怀里。“咚咚咚”,周边此起彼伏响起落水的声音。应觉想要逃出海面,可他的身体无法动弹,身体也好像没有力气,就好像被很多手拉扯一般。他睁开眼睛,水中竟然能够视物,不仅如此,还能够呼吸。他心急如焚地看向安野,安野身上的伤口已全部愈合,只是没有睁开眼睛。他能够听到安野的心跳和呼吸,确认她没有事情。“这是什么啊?”“我们、、是在海里,对吧?”“安野姐姐怎么样?”应觉看向连晓晓,点头道:“嗯,她没事。”他这才发现不只是他,其余的人亦是如此,每个人的身上都攀附着很多只手,那些手掌控着他们的身体,他们动弹不得。那些感受到的手是真实存在的。还有他们身处的环境,像是在水里,又不像在水里。海水里到处都是这样摇摆的水手,就像水草一样。海底更是妖异诡丽,一座座奇形怪状的山峰矗立在海底,仿佛举行幽灵,能够看到的岩石上都有诡异的暗纹,发着幽幽的暗光,山峰的顶部布满了绮丽的色彩,一片接着一片斑斓的色彩静静沉在水底。应觉的背后却不知不觉立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发麻。“你们身上怎么都有手啊?”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说话的人,是张正为。他的身上没有一只手。他游来游去,那些手仿佛看不见一般,他不信邪地伸手去握离他最近的一只水手,可是水手就像幽灵一样,他的手直接就穿过去了。他吃惊道:“这么神奇吗?这什么原理?”“你身上带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吗?”周仪好奇地问道。“没有啊,”张正为看看自己,又看看其他人,“咱们都一样啊,穿着衣服,还有就是这些除不掉的彩斑。”彩斑是在上一层留下的,四色的彩雾在碰到他们的身体后就像吸血虫一样附着在他们的皮肤上。“这水也很奇怪啊,说真的,我不会游泳的。”张正为笨拙地划动胳膊,脚不跟趟地张开又闭合,就这样他都能不沉下去。他游到临近的连晓晓身边,试图想要拿掉连晓晓身上的水手,那些水手异常牢固,根本拨不动。“这到底是什么啊?”张正为用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水手纹丝不动。“这手有问题,我感觉身体用不上劲,你们有这样的感觉吗?”应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