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呢?苏在环视四周,就看到了在教学楼的另一端躲着观察这边情况的田橙。田橙的反应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她更加慌张、害怕。苏在没有任何犹豫,冲了上去,揪住了田橙的校服领子,将她揪到了另一边,质问道:“推安野下来的是你吗?还有她腿上那把刀是你插的吗?”惊慌失措的田橙看清了来人是苏在,想要挣脱开苏在的束缚。苏在在她挣扎之间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淤青,他更加确信了。他的大拇指按上了田橙脖子上淤青的位置,一瞬间,刺骨般的疼痛冲向了田橙的大脑,冷汗刹那流了下来,她差点跪下。“为什么!”田橙疼得牙齿都在抖,她哆哆嗦嗦道:“我要报复你。”眼泪一颗一颗连着掉下来,田橙咬牙切齿道:“报复你最好的方式就是安野,不是吗?”气血不断翻涌,苏在的脸却白得吓人,他脑袋里那根理智的线“啪”地一声断了。他一拳打在了田橙的胸口处,田橙瞬间呼吸都滞住了,她好像听到了骨头断掉的声音。苏在又是一脚,直接将田橙踹飞了出去。脑海里疯狂闪过的是安野躺在花坛里的画面,他要杀了田橙。田橙摔出去的声音引起了不远处老师的注意,老师看到失控的苏在赶忙跑了过来,率先跑过来的老师被苏在推了出去,又扑上来了两个男老师,紧接着又扑上来两个男老师,四个男老师一起将苏在按到了地上。救护车的警鸣声让苏在恢复了理智,他眼睁睁看着安野被抬上救护车。大腿上的伤口错开了动脉,救治及时,从二楼摔下来,摔进了花坛里,花坛里都是植物和泥土,这些都很好地保护了安野没有收到致命的伤害,只是骨折和挫伤,还有被植物划伤的或深或浅的伤口。另一边的田橙,肋骨断了,还好抢救及时,人才没事。苏在一直想去看安野,但是他没办法去。谈话,不停地谈话。苏寒和向余每天都要带着他,跟校方和田橙的家长谈话。事情已经全部都明确,两边都有大过错,三方都希望能够私下解决,息事宁人。总归是谈妥了。回到家的苏在迫不及待就要去医院。苏寒抵在了门前,心疼又愤怒地看着他,这些天一直在忙和解的事情,导致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谈过。“苏在,你没有什么要跟爸爸妈妈说的吗?”苏在焦急地说道:“我想去看安野,安野怎么样了?”苏寒忍着脾气,“苏在,你为什么要那么冲动,遇到这种事情你赶紧告诉我们才是更好的不是吗?我们会去解决的。”苏在的脸阴沉的吓人,“妈妈,看到安野躺在花坛里的是我,我没有办法冷静。”“你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吗!那个女孩的肋骨断了,肺被刺穿,还好及时送去了医院人才没事,她要死了怎么办?她如果死了你就要坐牢了!”苏在暴躁地吼道:“我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我只要安野好好的,如果安野死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杀了她!”“啪”,苏寒狠狠甩了苏在一巴掌。“你在说什么胡话!”“妈妈!你跟爸爸都知道不是吗!我只要安野,我只要她!”苏寒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当时就不该同意你去学格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幼儿园那次,那个找安野麻烦的小胖子,是不是你打的?”“你骗我说去安野家,实际去学校了,是不是?”“是。”“还有小学的罗溪风。”苏寒越说心里越凉。她深呼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苏在,妈妈知道你很在乎安野,妈妈也希望你能保护她,但是你要知道暴力没有办法解决问题。”苏在平静地看着苏寒,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寒凉,“那妈妈你知道这个世界对安野有多坏吗?你们在安野很小以前,对她也不好啊。”“我们?”“难道你们忘了吗?你们经常问她没办法回答的问题,明明知道她无法感知情绪,还妄想教会她,总是逼她,让她胃痛。”苏寒和向余全都被噎得说不出话。“那些事情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你做得很好,妈妈很欣慰。但是苏在,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妈妈也希望你可以过好你自己的人生。”苏在荒谬地看着苏寒,“妈妈,我一直都在过我想要的人生。”“我的人生就是安野。”苏寒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这么多年,又是她自己的儿子,苏在什么性格和秉性,她一清二楚,他对安野病态的占有和保护欲,他对安野的喜欢,他们全都清楚,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