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有人,给他腿上,来了一枪。顺子举着枪的手在颤抖,“妈的,这好事,让我撞见了!”顺子已经醒了酒,站起来,脸上是得以混杂着一种撞大运的兴奋。“你们两个,念在你们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我就不举报你们协助他逃跑了。不过这份功劳,你们也别想和我抢,是我一个人抓住他的!”他对老大老二咆哮道。韩牧远跌坐在地上,血流不止,回头,他对老大老二说:“你们快走吧,别受了牵连。”老大拉着已经流泪的老二,朝着附近的小巷子跑过去。韩牧远摸了摸手里的枪,准备反击,可马路对面忽然跑过许多人来。枪声惊动了附近搜索的队伍,还有些围观的人也过来了。他不想伤人,手缓缓放下枪。小巷子尽头,老二流着眼泪,韩牧远挥挥手,叫他们快走。而顺子对着来人高喊:“我抓的!我抓的!”“你的腿,我不给你治,你会变成瘸子。你不交出来,我就让你变成一个残废!”杨军笑得渗人。医生只给韩牧远做了最基础的处理,让他的腿好不了,却也不至于死人,这是一种残忍的做法,奔着让他残废去的。“其实我也猜到了,花名册已经在你老婆手里了。但是你老婆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如何能把名册交给上面?她现在肯定是急的团团转,哭得伤心,等着你呢。我明天就带你去京市,找你老婆,有你在我手上,她还能不听我的?”杨军恶狠狠盯着韩牧远,“你要牵连她,就别怪我了!”“醒醒,牧远,醒醒。……“你们太小看她了,她不会让你得逞的。”韩牧远冷冰冰的说,眼角是鲜红的血液。“韩牧远,我们看看是她的实力硬,还是她的心更软?”杨军靠近韩牧远,“我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巾帼英雄,女中豪杰,但那都是从小在我们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妹子,能怎么样?”说完,他快步离开,临走,对旁边的医生说:“给我们韩牧远好好治疗,除了腿上的伤。”韩牧远觉得腿上钻心疼痛,那里久伤不愈,现在应该是很可怕的景象了,他尽量不去看。“希希,希希。”他嘴里念叨着,闭上了眼睛。苏希希很快就见到了谢功成,这家伙现在夹着屁股做人,请了个保姆带两个“女儿”,平时见了两个女儿像是见了瘟神,对去世的老婆也是闭口不提,连他的下属都惊讶于他的转变。“爸爸!你看,这是我给你做的手绢!我锁的边儿,不知道多好呢。”谢挽霞这个如假包换的假女儿,还在试图引起谢功成的注意。她做了一个小小的棉布手绢,手工非常精巧,不愧是吃过苦的人。而一旁的谢挽冰则冷漠得很,她的亲生母亲张天被谢功成害死,这些事,她虽然一知半解,但心里总是觉得难受,见到这个曾经疼爱她的父亲,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谢功成心里一直想着苏希希要来接孩子的事情,这是他唯一的盼头了。这不,今晚苏希希说要来家里造访,早上接到电话,他就找人准备了好酒好菜,他眼见时间快到了,对保姆说:“带两个孩子去红星食堂吃,别回来烦我!”保姆赶紧领了两个孩子出门,谢挽霞走的时候还在喊:“爸爸,手绢你记得带着——”谢挽冰冷面不说话,谢挽霞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咱俩都不是亲生的,你还给我在这儿傲气什么?!现在的好日子,是要自己争取的,你看不出来吗!”保姆心想,这家人,说话实在是奇怪,好在老板大方,也就不管其他的事情了。谢功成如坐针毡,终于门口出现了一个女人。他只见苏希希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浅粉色毛衣,戴着一顶帽子,看起来气色很好,这让谢功成更害怕,有关韩牧远的传闻,他也是听了一点,现在心里直打鼓。“苏同志啊,我,我这边按你说的,好好养着孩子呢,一点问题没有,你,你要不然就放过我吧!”“孩子不是今天讨论的重点,今天有其他的事情拜托你。”“其、其他的事情,啊,别——”苏希希探身向前,“我还没说呢,你怕什么怕。反正你答应我,还能搏一个好未来,但是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你就身败名裂了。你现在没得选,明白吗?”谢功成低着头,几乎要哭出来,实在是想送走这尊大佛。“你、你说吧,我,我尽量。”等听完了,谢功成浑身冷汗直冒,“这、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这——”但转眼见苏希希的表情,似乎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比起明天就身败名裂,那还是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