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到了营地,颇为不好意思,又说:“不过现在我饿死了,我先去弄点面条,你来一碗?”如此等了两个小时,连长和战士们陆续回来,只说十五头耕牛已经悉数找到,并没有逃脱的耕牛了。韩牧远却不见管忠和沈美琪回来。问当初一起上山的老乡,也说没看见。这期间雨越下越大,直打到人睁不开眼睛。韩牧远着急,想单独上山,老乡们却说:“没事儿,沈美琪那女娃儿,这一带熟悉。两人肯定是在躲雨呢。那边刚刚好有个山洞,我们上山遇到大雨,都躲那儿。”连长本来也急,老乡们都说没事,村长也说,那个山洞他们农人采药什么的经常去歇脚的,大家这才说等雨停了再去。不知不觉就入夜,韩牧远睡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心里总是不踏实。沈美琪当时分别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情况?管忠,不会出事吧?韩牧远在床板上辗转反侧,怎么睡都不舒服。旁边的战友们因为训练又找牛,累得不行,都呼呼大睡,有的还鼾声大作。在这鼾声中,韩牧远更加睡不着,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吓人。一时没忍住,咱就,咱就……第二天一大早,沈美琪和管忠的身影出现在营地外围。韩牧远一晚上没睡好,早早就站在营地边上刷牙,睡眼朦胧中,远远看见管忠的身影。沈美琪被管忠扶着,一瘸一拐的,看样子是受伤了。昨晚整夜下大雨,大雨哗啦哗啦的,韩牧远的耳边现在还有雨声。“你们没事吧?”韩牧远担心管忠,放下牙刷,来不及把嘴角的沫子吐掉,就跑到两人身边,战友们也围过来。“没事吧?遇到什么野兽了吗?”“沈同志有没有受伤,脚怎么了?”“管忠你小子怎么不护着人家姑娘!”一群人七嘴八舌,韩牧远都插不上话。管忠脸色挂着笑容,甚至有点兴奋。“哎,我怎么没护着了!这山上下了雨,路太滑了,咱们早上见雨停了,就赶紧下山了!”沈美琪有点害羞地笑,“没事的,一点扭伤,管忠大哥扶着我下来的呢。没事。”众人起哄,“哟,一晚上不见,都叫上管忠大哥了!”管忠驱散众人:“去去去!忙你们的去!我送沈同志回家!”沈美琪赶紧给众人解释:“昨晚我们在山洞里躲着呢,那边以前就很多人歇脚的。”说完看了一眼韩牧远。韩牧远总觉得两人有点怪怪的,但说不上哪里奇怪。众人这时候盯着管忠和沈美琪,前者的衣服都破了洞,后者的头发有些凌乱。虽然暴雨下山也不容易,但众人都是这个年纪的大小伙儿,心思都想到不知道哪里了。谁不知道沈美琪是村子里的一枝花,他管忠笑得如此开心,怕不是有什么进展了?管忠驱散众人,可大家背地里,估计是要议论一阵子了。韩牧远站在原地,问:“你去和连长报告一下情况吧。”他见管忠没懂,低声说:“你和沈同志荒郊野外呆了一晚上,最好去报告一下,给村长什么的也说说。”他希望管忠能理解他的意思。这些话,沈美琪都听见了,她不动声色。管忠推了一下韩牧远:“你别担心!我晚上和你说!”说完,扶着沈美琪回家了。沈美琪回头看了一眼,扭头就走了。晚上,吃完饭的点儿,管忠把胖头鱼和韩牧远叫到自己身边,三人围在一起,躲在干草垛子后面。这里是营地的一个小仓库,平时没人来。“什么事儿,这么神神秘秘?该不会,你和那个沈美琪,真的——”胖头鱼虽然以前也到处混着,却全然不懂男女之事,这时候只是兴奋乱讲。管忠却一拍脑门,给胖头鱼来了个激情锁喉。“没错!就是!”“什么!你!你小子,居然,趁人之危!你们到哪一步了!我的天,不会已经——”韩牧远摆摆手,“听管忠说。”管忠一脸正色,“怎么可能做出不规矩的事情!我们,只是定下了终身,要处对象!”胖头鱼问:“啊?怎么呆一晚上,就要处对象了!”韩牧远惊讶,“我听村长说,沈同志和他儿子订婚了的。”管忠的脸色有点变化,但还是难以掩饰激动。“患难见真情呗!我们被困在山洞里,沈同志一直安慰我,还给我讲本地的故事,她脾气好,人也漂亮,然后她告诉我,其实她一直过得不开心,那个未婚夫还是身体残疾的!”“然后,然后一时没忍住,咱就,咱就亲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