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没有一个人为她说一句话,甚至有些人脸上的神色是压抑不住的高兴。“哎哟,嚣张了这么多年了!”“咱锅炉房可要清净了!”“少她一个不少,反正也不干活儿——”“唉,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次是被人给整了!”“得了,她个破嘴,得罪的人还少了?”“苏希希是韩家媳妇是吧,改天我得看看,长什么样,周红娟被她搞这么狠”这些人的议论声,一开始声音很大,但渐渐她就听不见了,消失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红娟那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她要不要鱼死网破?到底为什么锅炉厂的领导要这么搞她?苏希希!都是苏希希!一定和她有关,这个女人,刚来京市不久,难道就和锅炉厂的厂长搭上了关系?她越想越气,一滴眼泪流下来,她还是签了字。苏希希还不知道锅炉厂的张大飞出了手,她回家之后就躺在床上,仰面盯着天花板。现在王翠娥这么一闹腾,工作的事情指定是要黄了。就看顾院长怎么处罚自己了幸亏户口落下来了,这件事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这么想着,苏希希沉沉睡去。韩牧远一般中午是不回家的,晚上回家也很晚。可今天她在部队研究所接到了韩家保姆赵阿姨的电话。“小韩,阿姨找你很惊讶吧?”那自然是很惊讶。“是这样的,你妈妈啊,今天,今天悄悄拿了你们家的钥匙,估计是去你们家看过了,回来之后怒气冲冲,然后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虽然听得不真切,但和你媳妇肯定有关系。”韩牧远心里咯噔一下,挂了电话,慌急火燎请了个假回了家。赵三旺为此,又为难了他一下,除了上次的要求,又让韩牧远多接了几个难搞的项目。韩牧远进了家门,家里静悄悄的,苏希希躺在床上睡着了,一派静谧。这样的感觉很舒心,说不上哪里舒心,但苏希希的存在,可能就是一种镇静剂。他悄悄走到自己的行军床边,坐了下来。望着苏希希的方向,他陷入了沉思。母亲有自己家的钥匙那一定是发现了他和苏希希的秘密。这次确实有点不谨慎了。苏希希睡到香甜处,梦里发出呓语。韩牧远站起来,给她搭上毯子,看着她红扑扑的侧颜,轻轻伸出手,手指尖挨了一下她的发丝,就收回来。他必须去找陈淑珍讲清楚。清楚的定义,现在有点不清不楚,但他想让陈淑珍明白,不要插手。想着这些,他朝着人民医院走去。睡了一觉,苏希希自觉舒服多了,想了想,该干嘛干嘛。首先,当然是让招待所里的王翠娥得个不痛快。苏希希上了招待所,王翠娥正在呼呼大睡,苏希希到了招待所前台,问:“明天几点退房?”“早上9点,不退加钱!”苏希希一笑,“行。”说完,上了楼,王翠娥听见敲门声立即开了门。苏希希一点不废话:“王翠娥,我告诉你,咱俩从今往后断绝关系。”王翠娥脸上两块红色挤在一起:“你开什么玩笑!你个死丫头,什么关系是你能断绝的?”苏希希冷笑:“我说断绝,就是以后你找我,我不见。你去我单位闹事,我就报警。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你想要钱,我没有。你再闹,我可报警了。”她的每一个字都干脆利落,王翠娥怔住了。“死丫头你哪里学的鬼话!孝敬爹娘难道不是应该的?白养你——”苏希希摆手,打断王翠娥的施法。“这里面是100块钱,我会托人给我爹送过去。100块钱确实不算多少,但你们有手有脚家里有房有地,不需要我养育。”王翠娥听到钱字,有点儿激动,苏希希却把信封收回去了,“这钱会给到我爹手里,你想都别想,至于他要给到你,那是他的事情,我是不想管一点。”“你爹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这次来,你不给我找个工作,我是不会回去的!你婆家什么人家,难道不能给亲家母找个工作?”“韩家地址我写给你,你去闹吧。”韩家还有保卫员呢,反正她现在和陈淑珍也撕破脸了,让他们去闹去。苏希希渐渐想明白了。她当初看这本年代文的时候,就在思考,为什么原文里的女主过得那么惨,那么苦情。反派也就是小诺,拿捏着女主的身世、女主的家庭,对她掌控凌辱。自己穿进来之后,还有点儿迷糊,发生了一些列的事情,她算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