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恒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捞回来,拥入怀中,贴得比方才还要紧。“睡那么靠外,小心摔下床!”谢景恒的声音一如从前,似乎没有沾惹凡尘之气。手臂横亘在她的腰上,手掌贴着她的腹部,丝毫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好似就如此睡了。南星感受到他的气息,似乎有些喘不过气,将被子扯下来一些,大口喘着气,耳根子红透了,整个身子都烧起来了,南星抓着身前的被子。动都不敢动,心跳声格外明显,空气中寒冷无法驱除身体的燥热。好在公子没有更多动作,身后呼吸声逐渐均匀。南星闭上双眼,半晌,无法忽视身后的热度和腰间的手臂。屏息,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南星自以为没有吵醒公子,殊不知,她动作的一秒钟,那双好看的眼眸睁开,直直盯着她的后颈,占有欲和愠色呼之欲出。“睡不着吗?”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出,似有威压,南星心头一颤,停下往外挪动的动作。南星暗骂自己不争气,但她真的抵挡不住压力。“今天睡太多了,睡不着。”南星翻了个身,和谢景恒面对面,顺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接触到他目光的一刹那,南星下意识想要逃离。近在咫尺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触,呼吸声交融不分你我,眼眸中浓浓的占有欲和威压让人心惊。谢景恒眨了下眼,眼中的欲念了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落寞。南星几乎要怀疑方才是不是她看错了。“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睡在一起”谢景恒开口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定定盯着南星,南星一时间没想好怎么说,他翻转身背对着她,原本亲密的距离拉开,中间隔着空间,寒风从里钻入。原本苦恼的事情解决了,但她现在感觉浑身不对劲。想说些什么,但话噎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半晌,南星轻轻地挪动靠近,盯着谢景恒的后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生气。时间慢慢过去,南星始终是睡意全无,耳边是风打在窗上的响声,白日里睡得太多。既然睡不着,南星干脆睁开眼睛,明日又是马车上坐一天,睡不着不打紧,路上可以补觉。忽又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公子大腿上醒来的场景,心脏频率又开始加快了。她喝醉了,怎么躺在他的大腿上都不记得了,醒来时公子也无异常,只是腿似乎是有些不舒服。联想到方才的场景,南星心乱了一拍。默默靠近,额头抵着宽厚的后背睡着了吻马车上,南星坐在角落里,头也不敢抬起,时不时抬眼偷瞄一下斜对面的谢景恒,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睛,慌乱得赶紧错开。今天早上实在是太尴尬了。早上醒来,南星发现她和公子相拥而眠,头埋在他的胸前,脸瞬间红透了。南星当时恨不得将头埋在地里。她想着怎么摆脱尴尬的境地时,公子睁开了双眼,眼睛带着睡意,低头,南星的耳垂红得滴血,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耳垂,更红了。南星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能感受到谢景恒的气息慢慢靠近,柔软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平静的湖水投下一粒石子,击破了表面的平静,泛起阵阵涟漪,形成漩涡。唇离开,垂眸见南星低着头没有拒绝的意味,嘴角勾起,吻又贴上,从额头,到颤动的眼皮,又落到鼻尖上,嘴唇粉润……门外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暧昧的气氛,南星惊醒,推开公子,谢景恒不悦地地望着门口。“公子起身吃早饭,下一个驿站离得远,需要早点动身。”杜衡耳朵贴在门口,听着屋内的动静,听见里面传来起床的声音,方偷笑着离开。南星的脑子乱乱的,像一团糨糊,公子的眼睛太过炽热,南星突然站起来,跑到前面,杜衡挪动了一下屁股,不解地抬头问道:“南星,你出来做什么。”“马车里面闷,我出来透口气。”“你打开帘子不就好了。”杜衡不解地说道。“万一公子受了冷风生病了怎么办?”“也是哦。”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冷使得她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将帽子戴上,手藏在袖子里面。地面上铺了一层雪,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桦树,笔直着挺立,天气好,天空偶尔飘过几片云朵,日头正好,晒在人的身上驱散了冬日的寒冷。公子什么时候对她有想法的?好像是从出城那日开始,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许多。她是公子的通房,心里倒是有这个准备,但,南星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她不知道谢景恒如此,单单只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