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对于黎昭来说是一件十分陌生的事情,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感官去克制、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不要?做出摸鼻子、眨眼睛这样的暴露自己实在说谎的小动作。他不想?伤害欧阳珮,虽然他们分开?了,但他还是不想?伤害欧阳珮,可他没有办法,为了能让欧阳珮对他彻底死?心?,他只能这样。“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平淡、和谐的家庭生活,你给不了我,我们、真的没有必要?再勉强了。”“我给的了!我能给!”欧阳珮突然大声地吼道,“黎昭你到底多狠的心?呐,要?这么对我?之?前我骗过?你,是我的错,我已经道歉了,而且我也是真心?想?要?悔过?,为什么你就狠到连一点点机会都不肯给我?我犯的错,真就那么十恶不赦,不配得到一点点原谅吗!”医院走廊里虽然也算得上嘈杂,但欧阳珮的声音还是引得来往的人?们向他们行?来了注目礼。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黎昭顿时紧张起来,他不可遏制地回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往事,比如被公司勒令停职审查时背后的那些指指点点,比如和苏墨被那些记者的长枪短炮围攻、有家不能回的窘迫……一桩桩、一件件,让黎昭仿佛陷入到了那些令他深深迷惘和痛苦的过?去中,本能的就做出了一种应激反应——他像个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铠甲,尖锐且刻薄地说,“对!凭什么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谅?我不想?原谅,也不想?再见到你!你能不能滚远一点!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想?再见到你!”不见到你、就不会伤心?,不给你机会、就不会再有被你伤害的机会,就是这么简单到粗暴的逻辑,竟在此刻成为了支撑着?黎昭还没有倒下去的信念。一道道目光落在身?上,或好奇、或八卦、或充满猜测,黎昭回过?神来,只觉无地自容。他曾经是多体面的一个人?啊,竟然也会有在公众场所?像个泼夫一样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的一天。而这一切不可思议的转变,都是因为欧阳珮,也只是因为欧阳珮。黎昭低下头,决然地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甚至忘了自己该去的地方是三楼的b超室,只是一味地往前、往没人?的楼梯间跑,因为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被众人?瞩目的位置。虽然已经做足了被黎昭拒绝的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黎昭再次决绝离开?的背影,欧阳珮还是痛到无法呼吸。他想?追上黎昭的,他想?再努努力、让黎昭不要?离开?、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但他突然就没有力气了,他仅仅只是站着?,就已经耗费掉了他全部的力气。那一天的直到最?后、黎昭做完了全部的检查,欧阳珮也没有再出现到他面前。这让黎昭不由松了口气,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再去面对欧阳珮了,他不想看?到欧阳珮受伤的脸、也不想再说出会让欧阳珮伤心的话,哪怕他们分开?,在他的心里,仍然希望欧阳珮可?以好好的。这一天里唯一值得?高兴的消息,大概就?是宝宝的各项检查都在正常标准之?内,尽管自己在前期不知情时喝了酒、也没补充任何保养品,但这个宝宝还是很努力地长的很好。只要想到这一点,黎昭就?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没有错。回?了家,黎昭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切过电影似的在黎昭脑海中回?演,他闭上眼睛、狠狠地甩了甩头,很努力地想把?这些记忆甩出脑海,可?很快他就?发现收效堪称微乎其微。黎昭叹了口气,扶着床坐起来,准备起来随便找点什么事情做、好让自己可?以从这种状态中暂时脱离出来。哪知,他刚站起来,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黎昭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便赶紧俯身去拿手机,但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并不是熟识的同事。黎昭没有多想,直接接通了电话。“喂,您好,请问是黎先生吗?”“是我。”“您好,这边是宣城市职业技术学院,看?到您前段时间投了简历,应聘我校的化?学化?工类教师一职,请问您现在还有就?职意向吗?”黎昭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在前段时间翻求职网时、给自己老家那边的一所?学校投了简历。当时他被欧阳珮搞得?心烦意乱,就?动了离开?洛城市、回?老家发展的念头,但是翻遍求职网站也没找到十分心仪的工作机会,便随便投了几家,其中就?有这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