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的几年里,腾隆重工步步攀升,超越了好几个竞争对手,逐渐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化工企业,在化学、医疗、重工、美容等多个行业内都化身成了龙头老大的巨佬形态。生意越做越大,老齐总每个月给欧阳珮转的钱也越来越多。在纽国的8年里,老齐总没有来看过欧阳珮一次。给钱、花钱雇人照顾欧阳珮的生活起居、花钱让欧阳珮上纽国的高级私立学校……这些就是老齐总尽他父亲义务的具体表现。而欧阳珮也乐得有钱花、还清净,毕竟除了他的母亲之外,他没有跟任何人、也不想跟任何人一起生活。在纽国上了大学之后,欧阳珮发现腾隆重工已经不满足于在国内称雄,而是开始把触角延伸到了国际市场,而纽国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据点。欧阳珮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借着腾隆在纽国办事处最开始招收人马的时候,以实习生的身份打入内部,一边积累人脉、资源,一边慢慢学习和熟悉腾隆公司内部的商业信息与核心机密。人怕有心,这4年间,欧阳珮不仅将腾隆重工的内部情况摸了个七八,更是凭借过人的能力在国际市场的拓展方面立下了大功,手里牢牢捏着好几家重要合作伙伴的合同。毕业之后,欧阳珮原本并不打算太早回国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目前的根基还远算不上稳固,想要实现自己的多年夙愿也还为时尚早。但时不我待,老齐总的身体越来越差,留给欧阳珮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于是他便加快速度暂时处理好纽国那边的事务,乘飞机回了国。回国不久的一个晚上,欧阳珮和自己的心腹之一——在纽国工作时认识的,曾被外派至纽国、现又调回到国内总公司的,一名负责贸易扩展的男性beta——孙焕荃,在酒吧里密谈,没成想却碰到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人……欧阳珮陷入沉思,突然听到机械重复的仪器响声中,混杂了几声熟悉的电子提示音,那是他的手机在响。回过神来,欧阳珮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黎昭给自己发来的消息。“小珮,我到家了,你那边还好吗?”“今天晚上你走的仓促,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很担心你。”短短的两行字,欧阳珮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他发现黎昭发来的文字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他在爆炸、崩溃的边缘,寻得一丝难能可贵的平静。就像孙焕荃无数次提醒自己的那样,现在的自己应该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而非和一个alpha纠缠不清,更何况,那个alpha还是腾隆的员工。自己的这次回归已经让老齐总的发妻和他们的两个婚生子提起了十二分警觉,一旦被发现和黎昭的关系,那能带给他自己的、就只有麻烦。但欧阳珮控制不住自己。这8年来他过的太苦了,每一天都背负着沉重的担子,脑子里面想的、也只有复仇,让所有伤害过他和他母亲的人付出代价。为此,他拼命努力向上,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他身边都是聪明绝顶、野心勃勃的人,而黎昭,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个男人看起来沉稳、可靠、成熟,但又很奇异的有种呆呆的反差感。不仅傻乎乎的把自己认成oga,被自己酱酱酿酿了还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还带着自己出席同事聚会,一副把自己当成男朋友悉心对待的架势。对待自己永远真诚、温和、包容,像冬日里只照拂在自己身上的日光,温暖的让欧阳珮根本舍不得离开。理智与情感撕扯着欧阳珮,令他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头。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但很快又黑着脸拿起来,回复道“我没事。”不要担心……删除删除删除删除。按灭手机。欧阳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皱着眉、目光阴沉地地盯着床上那个病入膏肓的老人,面容也晦暗不明。病房里毫无温度的灯光洒在欧阳珮的脸上,将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面庞切割成杂乱的块状,却并不影响那惊人的美貌,反倒平添了几分妖冶、危险的味道。房门被推开,孙焕荃走了进来。“董事会已经联系好了,视频会定在五分钟之后。”“知道了。”欧阳珮深吸口气,从椅子上起身,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门口。深夜,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黎昭半靠在床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他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十几分钟了,脖子和肩膀都有点酸了。终于确定欧阳珮不会再回复第二条消息了,黎昭才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瘫靠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