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狸还没来得及回答,崔寒烟厚脸皮,“旭儿,我是你姐夫,叫姐夫。”“姐夫是什么,舅舅,好吃吗?”“……”萧蕴摇头:“不好吃,很酸。”说着已经往里面走去了,去找裴萝婶婶。星辰和珠珠去后院安置马匹和行李,陆狸抱着裴旭,和崔寒烟去找南鹤复诊。看见裴萝,撞进她一双心疼的眼里,萧蕴才想起里自己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下子彻底挡无可挡。“没事的,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她不在乎,裴萝温暖的手指落在脸上,熟悉的香气扑鼻,还是忍不住偷偷红了眼眶,“婶婶怎么过来了?”“奉你父皇母后之命来寻你。”裴萝抚过她眉心处擦不掉的红印,眉头愈紧,“这朵花看起来非同寻常,是怎么弄的?”抓过她的手腕切完脉,脸色才渐缓。见自己真没事,萧蕴也暗暗松了口气,露出一抹笑:“一个花印子而已,没什么意义,婶婶你看我好得很!”她站起来,兔子一样蹦了两下,额前花是没事,却牵动身上其他的伤,只得咬牙坐回来。“少逞强。”裴萝嗔怪,“没事就好,否则你父皇可是不会放过我,他现在恨极了,怪我让你来这里,我可惨了。”“怎么可能?”萧蕴根本不信,“我父皇他可是恨谁都不会恨婶婶,他才舍不得呢!”裴萝:……萧蕴决定老实交代,说了在山上山下发生的事,讲完所有的前因后果,她说:“若不是自小跟着婶婶接触毒药,我很可能跟那些人一样死于非命,婶婶虽不在丰都,却救了我好多次。”“只是……”裴萝还是心疼,“不后悔吗?”她也知道,如果萧蕴口中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幻觉,比起丢命和折去更多岁月,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萧蕴摇头:“大晏离不开父皇,蕴儿区区一条小命也帮不了什么,死不足惜,只要能换天下安宁父皇康健,也算死得其所,如今只有三年而已已是万幸。”裴萝不同意:“谁告诉你的?我们蕴儿是整个大晏的宝贝,非常非常地重要,绝不可以这么想,从今往后也不可以再如此看轻自己的生命,不管对谁。”“对谁……都不可以吗?”裴萝坚决:“谁都不可以!”萧蕴没有反对,痛快答应下来:“好,我听婶婶的!”调皮一笑,“说不定我能活到九十岁,折去三年还有八十七年,也够了!”被裴萝紧拥入怀中:“不许乱说。”萧蕴立刻住嘴,咬牙切齿“呸”了三声。裴萝也跟着她道:“呸,呸,呸!”相视而笑间,萧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着陆狸什么都敢说,此刻对着裴萝,却突然说不出来了。可陆狸的事总归还是需要婶婶允许。“婶婶,如果……”萧蕴紧咬了下牙根,“如果阿狸哥哥和珠珠在一块,你会不会反对?珠珠她虽然出身普通,可我已经多次验证过了,她是个很好的人,也很喜欢很喜欢阿狸哥哥,我想,若把阿狸哥哥交给她,婶婶也可以真正地放心。”萧蕴微微惊讶,果断摇头:“若是能如此,是阿狸的福气。”萧蕴得意起来:“我可是功臣!”裴萝笑着点头,刮她高挺的鼻梁:“对,大功臣。”本以为是真的,着实高兴不已,之后却很快看得分明,陆狸和珠珠之间连走路都隔着丈八远,什么也没有,这哪里是凑成了?分明是看走眼了。裴萝默默叹息,小丫头也是关心太过,对此事太着急了,按下不表,只当不知道。人已经全部找到,一个没少,事情也已经办完,解释清楚,是时候带回京了。回京城就意味着要真的成亲了。成亲……萧蕴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她不怀疑,崔寒烟会是个很好的驸马,经历了这么多也生出了些感情,他们会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成为令人艳羡的夫妻,只是平静深处还是夹杂着一丝微微的疼,像有小针在扎,一下一下的。不仔细去察觉,就不存在。小药童从窗前经过,见她托着下巴神思忧郁,又退了回来:“公主姐姐不高兴吗?”萧蕴嘴硬:“没有。”小药童挠挠头,见她不承认,又道:“听村里爱看星星的方大叔说,今夜南边有流星雨,流星雨可美了,公主姐姐看了,心情肯定会好的!”心间微动,萧蕴盛出一丝笑意:“好。”想起一物,从来没试过的,突然想试试,竟怎么也压不住。上街买酒,谁料店主不卖。“小姑娘多大年纪?还没满十五吧,及笄了没有?律法规定,未满十五小孩子不能喝酒,会长不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