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一声响亮的怒吼自萧止喉咙里爆发出来,“告诉他,朕这里只有将军和军队,没有公主,绝无可能!”杜瑜垂下头,恭敬回道:“皇上请息怒,大晏国体强盛,许亲亦是出于友好,而不是委曲求全,臣下自然明白皇上之心意,绝不会允许此等趁火打劫伤害公主之事发生。”萧止这才肯消气,转向一边:“蕴儿呢?可知道发生了什么?”太监总管薛涛表情瞬时一变,萧止立刻察觉出异常。“说。”“公主昨日溜出宫去齐王府玩儿,现在还未归来。”薛涛忙又道,“雪莲和蓝芯也都去找了,有齐王和齐王妃在,皇上还请不必太过忧心,定会把公主照顾得妥帖。”萧止表情微缓:“去叫她回来!”薛涛答应着去找人去了,萧止这才重新看回杜瑜,令他继续。杜瑜眉头微皱:“几位皇子入京那日我们也见过,云曲皇子确实是其中相貌最为优越的,按理说,公主喜欢他的可能性最大,如此说来……”萧止会意:“依你看,其他的如何?”杜瑜继续道:“北戎来的三皇子脾气大些,据说在国内都不太得宠,而北戎一直以来都想要云曲手里的一块银田,若是真如此,也算达到了目的。”他的宝贝女儿成了个他国发动战争的理由。萧止攥紧拳,拼命压着冲天怒气:“尽量处理,若是不行,让陆狸去!”一大早,将军府的门被敲响了。声音间隔有致,听起来十分奇怪,不像是有事,又像是有事。梆,梆。张伯忙过来开门,打开刚想唠叨上两句来人真是沉气,敲个门都学会神神叨叨,见来人却愣在原地,眼前不是城防营的人,而是一个一身白衣戴着白色帷帽的年轻女子,身形纤细,看不清脸。“姑娘是找将军?”张伯犹豫着,想来家里也只有一个人有这种可能,“您是……”女子还未说话,身后双髻的绿衣小丫鬟先开了口,口条伶俐:“正是,我家沈姑娘有要事找你家陆将军,还不快去!”女子微微点头致意,张伯不敢怠慢,忙去喊人。后院里早饭刚毕,陆狸正要出门,萧蕴在后头跟着也要离府回宫,再后面是蓝芯与雪莲,最后是抱着剑的星辰。“头还疼吗?”陆狸问。逞强吹风,果然吹的回来就真伤了风,红着鼻子不停打喷嚏又流眼泪,他又不会医术,萧蕴倒是懂医,奈何医者难自医,只得半夜去叩齐王府的门,把姐姐姐夫从睡梦中叫醒过来给萧蕴看病。闹了多半夜。萧蕴抚着太阳穴“哎呀”了一声,故意让他心疼:“疼,头晕。”说着脚步飘忽起来眼看要倒。陆狸抬手欲扶,眼看她眼珠一转开始做起戏,食指微曲弹在她脑门上,终是顾虑她昨夜确实生了场病,早上也没吃什么,他也如做戏般,指下并没用上力。“回宫好好休……”话还没说完,跟匆忙跑过来的张伯撞了个正着。“将军,有位姓沈的姑娘过来找您。”张伯激动着,眼睛倏然一眯,迸出一缕精光,“是………谁呀?”陆狸停住不再说,转向张伯,表情如常没什么变化:“一个朋友,请人去会客室先坐,我稍后就过去。”张伯忙着招呼去了,陆狸这才重新转向萧蕴,她正手指托着下巴,模仿张伯的语气冲他道:“是谁呀?”这一大早登门,定然不是寻常朋友,思来想去,陆狸才回来没几天,能见的女子不多,必然是那天相亲相来的。原来昨日同她说不喜欢任何人,还那么信誓旦旦,只是在哄小孩!他早食了言,偷偷喜欢人家了,这都上门了。“要不一起过去看看?”陆狸忽然问她,“让她也认识认识当今公主殿下?”“怎么?”萧蕴看他,陆狸分明是故意在逗她,看起来平静如水,心情却隐隐呈现出一副还不错的样子,越发觉得来人不一般,“陆小舅舅难道就这么胸有成竹,不怕人家见了本公主给气跑了?”捋捋头发,一派镇定:“毕竟本公主天生丽质,气质超群,有人自愧不如实属正常。”陆狸煞有介事“嗯”了一声,没看她,往前院方向去,留给她一句话:“美,只是个头太低了没有信服力,等过上两年长高点再说吧。”萧蕴:“……”分明看不起人!面对蓝芯与雪莲的急切,萧蕴想得明白,反正已经出宫,晚半个时辰回去要挨骂,早半个时辰回去同样也要挨骂,二者没什么区别。她转过身。星辰突然后脊一凉,一抬头,见萧蕴正死瞪着他,身边蓝芯与雪莲一左一右架着,以防他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