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说,楚棠甚至已经做好了看到一个乱糟糟院子的心理准备,可等夏时真将院门打开了,她看到的却是个空荡荡的院子。比她第一次去夏时家时,看到的那个猎户小院还要空。夏时挠了挠头,拎着柚子叶就往柴房去:“这里的东西都是房主的,听她说留了个炉子在柴房里。我这些天都没用,现在找出来烧点水……”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打开了柴房,这才看到柴房里也是一片空荡荡,半根柴火也没留,倒是真有个积灰的炉子放在了角落里。啊这,好吧,京城的柴火也是要买的,不像是云雾山出门就可以捡。夏时心道一声失算,不过还是将炉子拎了出来,然后又拎着柚子叶急匆匆出门去了:“阿棠你先等等,家里没柴火了,我先去邻居家借点。”说是借,其实夏时搬过来后就没和左邻右舍打过交道,最后自然是花钱买了两捆柴回来。临时烧两锅水是够了,等下回有卖柴的路过叫卖,再将柴房填充不迟。楚棠趁着夏时出门的当口,也将这小院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当真是个不大的院子,但因为夏时什么都没往家里添置,所以屋子显得空旷,也不见拥挤……行吧,就她们两人,住这院子也紧够了,剩余欠缺的东西之后再买也不迟。她刚想完夏时就回来了,和以往她狩猎回来一样,拎起手中的柴火就向楚棠献宝:“阿棠你看,我借到柴火了,现在可以烧水了。”夏时笑得有点傻气,但熟悉感扑面而来,也让楚棠忍不住松开眉眼回了个笑容。小两口冰释前嫌,又凑在一起烧起水来。不过说起来在京城住,某些方面还真没有云雾山方便。比如出门就可以捡柴火,再比如有山泉水可以直接引入家中。两人又是烧火又是挑水,好一阵忙活下来,新鲜的柚子叶这才被夏时放入了锅中。待到水温渐渐升高,柚子叶被水煮得越发翠绿,然后又随着水温沸腾渐渐失去了颜色……大火烧了约莫一刻来钟,锅中的沸水便渐渐变成了青黄色,同时散发着淡淡的植物香味。夏时这才将煮黄的柚子叶捞了起来,她又看了看那锅水,犹豫道:“这,是不是煮太久了?”楚棠才不在意这个,自从被夏时提醒沐浴之事后,她便已觉得浑身不自在。此刻见水烧好了,她便干脆的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倒些凉水进去,也不会影响什么。”柚子叶水去晦气什么的,从来也只是个说法罢了,不信就没有关系。夏时本来也是百无禁忌的性子,听楚棠这样说,便也随她了:“那便去柴房洗吧,反正里面也没柴火,不怕被打湿。等回头我再买个浴桶回来,方便你沐浴。”楚棠应了声好,两人又开始往柴房端水。萧晏书登门时,夏时正在柴房里帮楚棠擦背——名为擦背,实为动手动脚。天知道她一个多月没和老婆亲近了,现在看到人在自己面前坦诚相待,某些小心思简直按都按不住。可惜,还没等她小小的动手动脚变得大胆起来,外面的院门就被人敲响了。夏时正凑近楚棠后颈还没来得及亲上去,听到动静根本不想理会。毕竟她在京城也没几个熟人,左邻右舍更不会贸然登门,说不定外面的人是找错了地方。楚棠却被这动静惊了一下,匆忙拿帕子遮挡的同时,也伸手推了夏时一把:“有人敲门,你去看看。”夏时没动,哼哼唧唧的回:“咱们新搬来的,也没几个人认识,谁会来敲咱们家大门啊?之前我住了半个月都没人登门,今天肯定是有人走错了。”楚棠垂眸看了眼夏时趁机搂上自己腰肢的手,对身后人的无赖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我忽然就出狱了,还没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呢。说不定是长公主那边出了力,这会儿登门来了。”夏时按在楚棠腰侧的手一顿,觉得这话甚是有理。楚棠察觉到了,赶忙再推她一把:“还不快去,这样让人等着像什么事?”夏时只好听话的出门去了,走出柴房之后还小心的将门重新关严实了,这才去开了院门。果不其然外面站着的人正是公主府的,只是并非两人猜测的公主府派人传唤,而是萧晏书亲自来了。这倒有些稀罕,夏时脱口问道:“萧先生怎么亲自登门了?”萧晏书也不与她客气,往她身后小院里看了一眼:“不请我进门吗?”夏时顿了顿,还是让开了院门,同时竖起耳朵又听了听柴房动静。没听见水声,也不知楚棠是洗完准备出来了,还是怕有客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