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直道:“黄先生多虑了,你可知王妃手下的药材粮食贸易牵连多少个地方多少家族?王妃对商户的善意足够叫南方的商户倒向祁王和王妃。”商户又牵连着当地的官员,当地的大户人家,一层层关系组成一张网,只要祁王登基后依然能坚持原来的政策不变,纵使得罪了南方的武将们,祁王既然能用武力压制他们,又能用粮饷拿捏他们,当地商户不暗中孝敬更是断了最后一条路。“祁王不会允许地方武将坐大,看着吧,快的话年,慢的话,祁王当政时期肯定会彻底解决他们。”祁王,如今才是而立之年,他身体又康健,不出意外至少还能活二三十年,这么长的时间,一代人换一代人,只要祁王不松口,肯定能解决。原来他们不知祁王性情也就罢了,现在他们在祁王府住了近两年,他们还能不知吗?王念经道:“文臣武将,武将祁王自能压服,文臣却不好处置。”陈一直也不怕得罪人,他道:“说句不中听的,都是儒家一群竖子把这天下搞腐朽了,成了一潭死水,发臭了。”黄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找不到话头反驳,只道:“虽有不足,但也有可取之处,圣人说士农工商,总有其道理。”陈一直也不跟他争,左右他们三个说得都没用,端看祁王掌权后如何治理天下。三人不说话了,陈一直这个闲的没事儿做的,突然问黄先生一句:“若是祁王称帝后,还是跟在松江城时一样,跟祁王妃同治天下,你们这些儒家读书人,不会骂人祁王妃牝鸡司晨吧?”黄先生凶狠瞪他。陈一直哈哈一笑:“黄先生,你就说会不会吧。”“老夫不会!”黄先生知道祁王妃对松江城的百姓有多大功劳,若没有祁王妃,松江城肯定不会是今天的模样。黄先生一个外来的人都知道的事,从祁王妃制定的政策中真真切切受益的百姓如何能不知?卯时初刻祁王妃的车驾出发,百官随行,打着火把赶来送行的百姓挤满了官道两旁,送祁王妃远行。百姓们也不哭喊,也不乱嚷乱叫,一个个冒着寒风举着火把,在冰雪覆盖的松江城外,连出一条光明大道来。顾佑安这会儿也不怕冷,马车两边的车帘都撩起来,两边护驾的侍卫都退开,顾佑安的目光从路旁的百姓身上扫过,心里不由得生出感慨,她为自己为权势努力的路上,也造福了许多人,她这几年也算有收获。阿元坐在娘亲身边,静静感受着这一切,他以后若是在其位,也当跟娘亲一样。礼部尚书和徐志领头走在前面,礼部尚书看到这样壮观的送别场面心里万分震惊,祁王妃一个内宅女子,在松江城就有这样的影响力?礼部尚书跟徐志请教,徐志笑说;“祁王和王妃共治松江城,松江城如今这样好,王妃在百姓中有声望不是很正常?”礼部尚书皱眉:“女子该在后宅相夫教子,如何能对前朝事务指手画脚?”徐志最知道自家两位主子的性情,这会儿他同情地看了眼这位礼部尚书,估摸着他家主子登基后,这个礼部尚书坐不久了。出了松江城后,车队行进速度快起来,两天后到了东辽城港口,顾佑安在港口短暂见了下东辽城的官员,随后乘船离开。白阶看到站在王妃身边的妻子随船走了,他问长随张山:“夫人可留下什么话了?”张山道:“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兰草说了,夫人要去洛阳观礼,等洛阳的事了了再回来。”张山瞧了瞧自家将军脸色,见将军好像没生气,才劝道:“夫人的脾气您知道,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夫人去洛阳走一遭回来只怕已忘记当日之事了,回来肯定不会跟您生气,也是好事。”那日夫人从将军这儿知道祁王调走了松江城的护城军,一定要带兵去松江城保护祁王府,哎,他家将军就不该拦那一下。好在夫人带兵去得及时,王妃也没记他家将军的仇,刚才王妃接见时不还跟他们将军说了两句话嘛。白阶转身回去,边走边吩咐道:“夫人走得匆忙,你带着奴仆和夫人日常用的一应物事赶去洛阳伺候。”“哎,小的这就去。”阿萱跟着姐姐和爹娘一块儿去洛阳,她从辽东军调的兵自然还回去了。田二郎在半路上就跟祁王妃的车队分别,他带兵已回到山海关。祁王妃那儿,又是几日奔波后,浩浩荡荡的车队到洛阳城郊,周祈丢下繁杂的朝事亲自来城外迎接,满朝官员,皇室宗亲等随行,可见其看重。礼部尚书和徐志下马磕头:“臣等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