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把孩子放在炕床上专门隔出来的位置上,笑道:“我靠着阿元睡,你放心吧。”不用她管是不可能的,粮仓还在她身上呢,半夜时感觉到被小猪拱熟悉的感觉,她困倦的眼都未睁,只叫小猪崽儿拱她。半梦半醒间,她恍惚听到周祈哄孩子的声音,感觉到他给她扯好衣裳盖好被子,她放心睡沉了。周祈愿意费心照看孩子,顾佑安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支持的,反正只需要她配合喂奶,晚上他愿意带着阿元睡那就带着吧。这样一来,一家三口的感情越发好了,唯一不好的是,三个多月后顾佑安渐渐没奶了,阿元只认她,哭闹着不肯吃奶娘的奶。孩子饿着声量却不小,哭起来时候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像只青蛙,嘴巴还张得特别大,好像都看到他嗓子眼儿了。折腾两日了,还是除了她的谁的奶都不肯吃,靠米汤喂着肯定不行,夫妻俩对视一眼,无奈叹气。周祈皱眉道:“换个奶娘试试?”“换了三个奶娘了,还怎么试?你儿子挑剔,换谁也不行。”空间里面倒是还有两罐婴幼儿奶粉,她也不敢给阿元吃,一是怕放了那么久不好,二是也不方便拿出来。阿元哭得直抽抽,实在没法子,顾佑安叫刘忠去问问,后院有没有养着奶羊奶牛。刘忠立刻就说:“都有,原本养着是为了取奶做点心使的。”周祈叫他赶紧去弄一碗奶来,顾佑安忙说要煮过了再送来。刘忠亲自跑了一趟,奶煮好了送来,周祈抱着孩子,顾佑安来喂,喂之前试好温度,咬着牙威胁道:“你最好乖乖吃,若是再闹,小心挨揍。”阿元哭累了,估计也哭饿了,勺子放到他嘴边,他乖乖张口咽下去了,夫妻俩同时松了口气,唉。这会儿已经是五月初了,村里各家都忙着春种,杜氏前几日回村里了,才听到阿元闹腾不吃奶赶回城里来。杜氏她不着急回家,先来的祁王府,进门就着急问道:“阿元今儿吃了吗?三个奶娘的奶都不肯吃?”顾佑安才睡了午觉起来,叹气道:“都不吃,就吃我的,我没有了他就闹。”“你这么早就回奶了?我回村之前不都还好好的?请张大夫来瞧过没?”“我也不知道,请张叔来看过了,喝了两回药也没来,应该是彻底没了。”杜氏先去看了外孙,见外孙睡得正香,拉着女儿出去道:“也怪你们,阿元一直吃你的奶,奶娘的奶都没吃过两口,自然不习惯。”顾佑安无辜得很,怎么还怪罪她了。“娘您也别担心,阿元也快四个月了,再大一点能吃的食物就多了,他胃口壮,好养活。”杜氏叹气,也只能这样了。“祁王呢?”“我们娘俩歇午觉时他出门办事去了。”开春了,化雪了,冰封一冬的松江城醒了过来,一个冬天少有来往的东北军、燕州军等各处都有事情等着他处理。除了军队那边的事务要他处理外,他们夫妻早前商量好今年要建的专门培养军医的军医所,专门研究种子、农肥、农具的农研所都要动起来了。等春耕忙完后,再有半个月,停了一个冬天的官道也要重新开工了,忙着呢。杜氏小声道:“祁王忙,你就多带带阿元,叫祁王歇一歇。”“哎,娘您就别替我们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你知道就好,娘就是白说一句。”过了会儿,阿元醒了,杜氏逗了会儿阿元,又亲自喂阿元喝奶,见外孙吃得挺好,也就放心了。杜氏在祁王府留到半下午要走,顾佑安说不着急,吃了晚食再回去也成。杜氏着急回去,道:“家里忙得很,我就不留了,等春耕完了我再来看你们娘俩。”顾佑安抱着阿元送她娘出去,杜氏不叫她送:“虽然开春了,风吹着还凉,早晚孩子别往外抱。”“好,我知道。”送走她娘,顾佑安抱着孩子去书房,边走边吩咐晓月:“去叫刘忠来。”晓月行了礼,连忙去请人来。刘忠过几日就要跟胡家人去武昌府了,走之前他随他干爹刘凌把江南那边的势力过了一遍,一些安排要在水面下进行,最好不知不觉就把该拉拢的人拉拢过来,把该送上高位的人送上去。顾佑安对刘忠的办事能力很放心,曹家胡家的事他定然能处理好,顾佑安在意的是叫他去南边寻船工的事。“只要人肯定过来,他们的家小都可以安置,等官道修通了,东山港那边会成为宁波府那样商贸繁荣的地方。”“除了船工之外,若是能引来船厂的工匠更好,咱们松江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