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顾家接待女眷的花厅,路上,陆夫人看女儿的目光中终是有几分满意:“笨丫头,总算开窍了。”苏香微微低头:“女儿叫娘担心了。”陆夫人感叹:“儿女都是债,等你有一日做母亲,你就会明白的。”如今的顾家炙手可热,只是个普通待客的年宴,这才辰时,前院后院就到处都是宾客。想到今儿来的官员多,顾佑安没让周祈来,她自己一个人回的娘家。因前院都是男客,车夫把马车一路赶到二门处,顾佑安扶着小菊的手下马车,杜氏身边的张嫂子正候在二门处接她。“张嫂子,我娘和大嫂在忙?”张嫂子喜笑颜开:“忙着呢,老夫人他们都在里头待客。”小菊见张嫂子笑得这般开心,好奇问道:“今日难道有什么大喜事不成?”张嫂子笑道:“是有大喜事,不过我不能说,小姐问老夫人去吧。”顾佑安进门笑道:“这倒是奇了,既是喜事,怎么不能告诉我?”张嫂子压低声音笑道:“没到日子呢,不能说。”没到日子?顾佑安顿时想到了嫂子,是不是嫂子她……?张嫂子肯定地点头:“就是小姐猜的那般。”初三少夫人回娘家,白天还好好的,晚食时用了一碗鱼滚粥突然干呕起来,昨儿一早忙请大夫上门,大夫一摸脉就说有孕快两个月了。顾家、段家两家人都高兴坏了,还没到三个月不好对外说,只有两家人自己高兴高兴。顾佑安进花厅时一眼就看到了被她娘和段家女眷隐隐护在中间的大嫂,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她若是不知其中缘由,估计也跟今日来的宾客一般,以为是因顾家今日宴客的喜事才这般高兴。“王妃来了。”“王妃快请坐。”“王妃气色瞧着真好,祁王殿下可陪您来了?”被一众官夫人围绕着,顾佑安矜持地含笑点头,道:“家里难得热闹,他来了倒是扫兴,就不叫他来了。”一位夫人笑道:“也就是您了,要换成别家呀,祁王是咱们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哪里敢说王爷一句不是。”“对对对,正是这话,不怕说给诸位听,我嫁来松江城儿女都生了两个了,这些年里愣是没瞧见过王爷的正脸。”一群夫人笑着附和:“谁说不是呢,我们都没瞧见过。”顾佑安在她母亲身边坐下,笑道:“这有何难,等天气暖和了,找个吉日,咱们请祁王殿下游街,在松江城里走一遭叫大伙儿看看。”众女眷顿时大笑,都说这法子好。自顾佑安成了祁王妃后,她亲自出席了两三场婚宴,在场的官眷们大概知道她性情,没有事情要说的,请了安,热闹地寒暄一阵也就走了,各自跟熟悉的人说话去。段夫人满足地瞧一眼女儿,又瞧祁王妃,后又觉得不太妥当,怕祁王妃多想,她拉着杜氏暗示道:“孩子都是缘分,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段夫人的话是对着杜氏说的,话是说给顾佑安听的,顾佑安不在意地笑了笑。顾佑安陪坐了一会儿,杜氏就说:“也别在这儿坐着呢,你大嫂有事要忙,你既回来,去给你大嫂帮把手。”顾佑安知道她娘的意思,轻扶着大嫂起身,去屋里歇歇去。出了花厅到没人的地方,段氏笑道:“我身子骨好着呢,有丫头陪我回去就是了,你去忙你的事去。”“那好,大嫂您慢着些。”段氏笑着点点头。顾佑安今日来露个面,除了给娘家撑场面外,就是要见见胡菖蒲和韩掌柜。过了会儿,胡菖蒲和韩掌柜被刘忠带到她的院子里。“给王妃请安。”“给王妃请安。”胡菖蒲和韩掌柜行礼,顾佑安叫他们坐:“听说你们有事找我?”胡菖蒲和韩掌柜对视一眼,胡菖蒲道:“我的事简单,我先来?”韩掌柜点头:“你先请。”胡菖蒲来找顾佑安主要是为了以后药材的事。一方面,他想知道是不是以后药材的份额都按照去年的来,大部分都要留给祁王府?另外,韩老大把韩家的药行关了,以后不做这个生意了,他们胡家不太乐意散卖,所以想问问她,是否愿意跟胡家签个合作契约,以后胡家的药材都给她。顾佑安叫停:“等等,韩家药行怎么回事?”胡菖蒲看韩掌柜一眼:“你自己说吧。”韩掌柜叹气:“您早前就是松江城的行首,如今又是祁王妃,我大哥自觉争不过,他自己又不善经营,不如早日关门,把铺面拿去做其他生意。”“你没说把韩家药行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