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卿倒了茶坐回去,回道:“说安安的商队以后该如何处置。”杜氏:“还能怎么处置?安安不去,难道高金他们就做不了事不成?”“正是这话,我坐镇松江城,叫高金领头管着商队。”这是她揽银子的买卖,她是不会放下的。高金跟着她时日不长,他的品性顾佑安不一定完全信得过,但是她知道他是聪明人。高金是官奴,在关内是没有前途的,不如在她这个祁王妃手下做事,往后说不准有翻身的机会。顾稳道:“用人勿疑没错,不过只高金一个到底不妥,等明年了,你要再使个人跟他一块儿办事。往好了说,在外两人也有个商量,往坏了说,互相也能监督。”“爹,我知道了。”张世南笑道:“安安已经是松江城药行的行首,以后又是祁王妃,以后松江城的药行生意被安安握在手里,买卖只会越来越好做。”张隐山好奇地问顾佑安:“你以以后你都是祁王妃了,还在乎这点生意?”“你懂啥,祁王有钱和她自己有钱自是不同。”田二郎嫌弃了张隐山一句后,对顾佑安道:“我这个护卫军里的小啰啰也没什么本事,在军队或是跟着你做事我看也差不多,以后你缺人手,叫我也成。”顾佑安觉得不好:“你还是好好在护卫军里做事吧,脚踏实地一步步升上去,说不得哪日成了将军,那时候我还要求着你。”田二郎哈哈一笑,从来都是顾佑安压他一头,以后换顾佑安求着他,得是什么时候啊?田清德和田大郎父子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答案。田清德心里感慨,本来以为流放后他们一家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从头再来再攀高峰的时候。顾佑安对张世南笑道:“张叔,松江城里您的医术最好,您又是专精孩童妇孺病症,以后还得麻烦您。”张世南也没推辞,笑道:“有事尽管使人来药铺叫我。”跟顾家关系最亲近的就是田家和顾家,很快顾佑安就要出嫁了,趁今日都在,该说的事都要说明白。说得露骨些,这些都是她自己人,她扶持田家和张家,田家和张家也需以她的利益为先。刘忠没进去,他守在院子门口,隔着院子中庭,隐约听到里头的说笑声。王府里下人私下说这位女主子出身低微,他瞧着,这位女主子是个真人不露相的主儿。刘忠垂下眼皮正养神呢,忽听得一声熟悉的传唤,他睁开眼见是王爷和徐志进来了,他忙上前行礼。徐志笑问:“顾大人可在?”“顾大人、田大人和张大夫一家都在。”祁王道:“进去传话?”“是。”刘忠进去禀报,不过一会儿,顾稳领着三家人前来迎接。“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顾大人不必客气,本王今日前来是来贺喜,恭贺顾大人乔迁新居。”“王爷客气,快里面请。”一阵寒暄后,顾稳请祁王进去坐,田清德张世南等人在一旁候着,女眷不好再进去,这就要走。擦身而过时,祁王看了眼顾佑安,顾佑安笑着眨了眨眼,一会儿再见。祁王嘴角翘起,无声地笑了。两人短暂的目光相接无人发现,不过在场没有傻的,都知道祁王专门跑一趟,肯定是为了顾佑安。祁王跟顾稳喝了两盏茶,田家父子和张家父子找了个借口先走了,屋里只剩下顾稳父子和祁王。顾稳:“王爷事务繁忙,下官家今日乔迁,小小家事很不值得祁王专程跑一趟。”“顾大人哪里的话,顾家的事就是本王的事,若不是顾忌本王前来会影响顾大人待客,上午时本王就该前来。”“下官家下月有两场喜事要办,家里事务繁杂,实在不方便招待您。”祁王装不懂,顾稳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些。祁王笑道:“叫顾大人为难了,本王只来这一遭,下次再来……”就是迎亲之时了。祁王拱手诚心道:“因有事要跟安安商量,还望顾大人高抬贵手,容我们见一面。”顾文卿微微抬头看了祁王一眼,没想到啊没想到,祁王竟是个脸皮厚的。顾稳拿祁王没办法,想了想,只得同意相见。“文卿,你送祁王去安安院子,见了后再送祁王出门。”忽而接了任务,顾文卿只能应下:“是。”顾文卿带着祁王去妹妹院子里,刚走到门口,徐志忽然叫住他:“顾公子。”顾文卿:“何事?”就这么一瞬愣神的工夫,祁王已越过他进院子,刘忠也跟了进去。“祁王殿下!”顾文卿想叫住祁王,祁王好似根本听不见似的,头也不回去地朝屋里走,顾文卿想追上前去,却被徐志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