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涂!药材事关东北军全体将士,说到底我只是个办事的,早知道晚知道有什么要紧?关键是老将军得知道。”朝廷那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断了东北军的粮饷,若是药材再出问题,东北军就要乱了。管事忙跪地认错:“是小的糊涂,小的这就写信送回去。”“不用你,我来写。”公爹那边暗地里应该要准备出发来松江城了,必须赶在他老人家到松江城之前把信送到他手里。祁王啊,到底不是他们这一房的血亲,祁王若是不开口,很多事都不好办,也不怪公爹婆母他们一定要往祁王府嫁小姐进去。孟家送信的人还没出城,离孟家不远的祁王府就收到消息了,祁王不在府中,消息自然送到长史周尘手里。周尘知道这两年主子对孟家越来越不满,但是肯定不会拿药材拿捏孟家,最多给孟家一个小教训罢了。周尘把消息记下来,放在柜子里,等主子家来再去给主子过目。这时,祁王带着人在老虎岭山上打猎,跟顾佑安碰见,两人四目相接,都没说话。徐志是个有眼色的,带着人退下时,还把顾佑安身后的丫头带走。“小姐……”小菊不安。顾佑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摆摆手道:“你先过去,一会儿我叫你。”身边的人都退下了,祁王缓缓走到她身边,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手上。“这把弓,好用吗?”“好用,多谢祁王慷慨。”祁王眉眼微动,笑意突然在他眼底泼开:“这把弓,原是我外祖父给我娘的,我娘不爱骑射,等我大了,这把弓就到了我手里。”顾佑安惊诧,又是不解。她惊的是这把弓竟有这样的来历,不解是为何要把如此有来历的弓给她。祁王似是十分满意她的表情,等他看够了,才笑道:“因我从小习武,臂力远甚女子,待我练习骑射时这把弓已经不适合我了。说到底,我也没用过这把弓,你是这把弓的心动借口顾佑安一直以来的直觉,祁王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可他上次送她长弓,这次又来她家后山打猎偶遇,跟她谈到她的母亲,句句称我,字字意有所指。他的眼底全是她的脸,顾佑安感觉她的心跳乱了一瞬,是心动。“顾小娘子,请教尊姓大名。”“顾佑安。”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名字呢?可他偏要在她面前尊之又重地问一句,顾佑安被他那张脸,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眸子捕捉捆绑,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自己的姓名。答了他的话,顾佑安又懊恼,这人太知道自己的优势了,他在有目的地引诱她。她懊恼的模样叫他笑出了声。“你笑什么?”顾佑安瞪他。祁王轻掩住嘴唇,抬头,看她时满眼笑意:“松江城里都说佑安聪慧稳重,没想到还会这般瞪人。”他称她佑安,是否太过放肆了些?他在笑话她,还是在调戏她?顾佑安脸颊升起了淡淡热意,他又说:“我姓周,名祁,你可知?”顾佑安点点头,松江城里谁人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祁王右手背在腰后,抬脚往她跟前迈了一步:“我们今日算互通姓名了。”互通姓名,然后呢?顾佑安没有问出声,但他已经看出了她的疑问,他又笑道:“上回顾小娘子随杜夫人去天一观敬香,所求何事?可如愿了?”她还记得,她娘一求阖家平安顺遂,二求松江城风调雨顺,三求……老天爷给她赐一门好姻缘。她道:“如愿了大半吧。”只有她的好姻缘还没着落。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低头,道:“既如愿,合该挑个日子去还愿才是。顾小娘子打算什么时候再去天一观?”顾佑安感觉他太靠近了些,往后退一步,恼道:“这是民女的私事,不须祁王殿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