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师傅瞧她那样就烦:“瞪眼做什么?我不让你去你还要打我一顿不成?”她哪里敢哦。郭师傅轻哼:“这会儿不是讲私情的时候,顾小姐和杜家给我们平安镖局正经做生意,让谁去不让谁去都要听人家雇主的话,你既想去,就去找能做主的人说去。”郭素得意地扬起头,安安怎么可能不答应?田二郎看顾文卿一眼,随后凑到郭师傅跟前,殷勤地给他揉肩捶背:“师傅,您看我如何?我能不能出镖?”“你……”田二郎道:“我难道不行?若论武艺,我就算打不过张大哥,我也能排在镖局中间吧,那郭保都能去,我自然也能去。”郭保跟田二郎同岁,知道师傅允他师兄师姐们出门走镖,心里正高兴着呢,这会儿田二郎拿他做比较,还踩他一脚,郭保顿时生气了。“田二郎,有种出来比划比划。”“比划我也不怕你,骑射我比不上你,手脚功夫我可不比你差。”两人说着真要动起手来,顾文卿连忙拦住田二郎,道:“你不是明年想下场试试吗?这若是入关去,一个来回三四个月就耽误了,你明年考不上武官可怎么办。”“怎么会,咱们在路上也能练习功夫,耽误不了什么。”田二郎又说:“镖头他们不在,镖局里剩下的多是年纪轻的,我若是去,多个人也多分力不是?”顾文卿看向郭师傅,郭师傅一搭眼,就知道这小子也想去。郭师傅不管了:“回去问你们爹娘去,他们若是同意,我也不拦你们。”田二郎和顾文卿隔天一早回邻山村了。听小儿子说想入关走一趟,田清德就道:“你想去也成,流放前你娘在咱们家宅子里藏了银子,你回去看看还在不在,若是在,把银子带回来足够你和你大哥成婚使的。”田二郎瞪大眼,连连发问:“我娘藏在哪儿?藏了多少银子?”“藏在哪儿只有你娘知道,问你娘去。”田二郎着急:“哎呀,你们怎么不早说呀,早说我们就早点去把银子取回来,过了这么久,说不定都被谁拿去了。”田清德不慌不忙道:“着什么急?拿去了也就拿去了吧。”前年才来松江城,纵使运气好换了民籍,田清德也不敢这么快回洛阳去,被人抓到了说不清,倒生出许多麻烦来。去年杜家人来松江城带来消息,得知朝廷因为李洪文家私藏金银珠宝无数,流放各家又被查抄了一遍,田清德更不敢动了。田清德看小儿子如今这副黑壮武夫模样,他如今的样子只怕熟人都很难一眼认出来,安全,叫他放心。田家这边同意了,顾稳自然也同意。田二郎和顾文卿两人凑一块儿时,田二郎催得很:“你妹妹什么时候出发?”“我爹娘说,我妹妹今天带杜二叔他们去山上采买药材去了,估摸还需日工夫。”“不能快着点?”“药材买了搬下山需要时日,你着什么急?”田二郎可急了,立刻道:“咱们闲着也无事,明日去帮他们搬药材去。”郭素也答应,她迫不及待想去关内了。遇见故人讨人嫌的田二郎“出发!”“走了!”为了早出门早归家,顾佑安和杜家人采购完药材就赶着要走,今儿一早天刚亮就在松江城南门排队,时辰一到就出发。顾佑安坐马车走在车队前面,头伸出窗往后望,杜家顾家一共不到三十辆拉货的大车,只有上月出发的韩家车队的三成。“咱们这儿也不少啦。”杜二叔坐在马车里,他满足笑道:“韩家在松江城经营多少年?哪里是咱们比得了的?再说了,咱们头回南下试水,不求赚多少银子,主要求一个稳字。”顾佑安嗯了声,问道:“二叔,咱们先去洛阳?”“先去洛阳,洛阳杏林街上每家药铺的掌柜我都认得,先去洛阳探探路,能全卖了最好,卖不掉也没什么,剩下的药材再拉去南京。”他们南下卖药材,卖药材换来的银子要买成布匹等货物运回松江城。南京的布匹便宜,无论如何,他们总要去一趟南京。杜二叔笑道:“咱们杜家虽然是小门小户,做的生意不大,不过巴蜀往外卖的道地药材咱们家也是有一份的,一来二去的,我们家在南京也认识几个熟人。”去年杜二叔搭上平安镖局一路到苏州府,他从苏州府走水路回益州府,就是借了老朋友的门路,这才一路安稳到家。“安安,你的人参在哪辆车上?”“怎么?”“提醒你一句,别记混了,叫文卿他们多盯着那辆马车,万一有个什么不好,一定要先护住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