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萱害怕:“姐姐,阿萱不想吃这个。”“不怕,泡软了不会卡喉咙,你快吃,吃完了一会儿还要去洗漱,再不洗,你的头发里都要长虱子了。”阿萱伸手想挠头,被顾佑安一把抓住:“吃东西的时候不准抓头。”“哦。”顾佑安低头喝水。太阳下山了,芦苇荡里刮起了风,微凉的风激起胳膊上一层鸡皮疙瘩,许多在芦苇荡里洗漱的人纷纷出来。杜氏道:“趁着还有点热气儿,咱们赶紧去,一会儿该天黑了。”田家一家四口也起身,田清德一看,又坐下去了:“你们先去,我留下看东西。”顾稳道:“麻烦田兄了。”两家人往芦苇荡里去,在里头河边上找到两个好位置。“这儿真不错,后头有芦苇挡着,河边上还有块簸箕大的石头,站在上面洗漱不会踩着淤泥,干干净净的。”杜氏欣喜。沿河往芦苇荡里走一段路,田家也找到了个好位置。正好,离着些距离,两家也免得尴尬。顾佑安想等到天黑方便行事,就推让,叫爹娘他们先洗。杜氏道:“那好,叫你爹和你哥先去。”顾稳和顾文卿父子先去,随后是杜氏和阿萱,顾佑安最后。轮到顾佑安时,天已经黑透,天际挂着一轮明月,淡淡的月光照拂着这片芦苇荡。杜氏:“我和你爹去别处摘芦花,叫你大哥在后头等着你,有事儿你喊一声,他听得见。”“嗯。”“到底在外头,你别耽误太久。”顾佑安道了声好。杜氏牵着阿萱走了,这片地方只有顾佑安一个人,她蹲在河边上洗洗手站起来,环顾四周,静听。静谧的夜色中,唯一的光来自天上的月光和满天星河,耳边是风吹芦苇荡的声音,还有远处别人搅动河水的声音。一个转身,顾佑安的身影消失在河边。回到空间,鸡鸭扯着嗓子叫,顾佑安舀了半盆玉米粒喂他们,又打了一盆水去。照管完鸡鸭,顾佑安赶紧上楼,叫她好生找一找,有没有现在用得着的东西。回到熟悉的家,顾佑安先跑去厨房,厨房里材质不一型号不一用途不一大大小小的锅十几个,其中跟大周朝勉强相合的只有那个炖汤的土色粗陶锅。这锅比田家人用的陶锅做得精细多了,不过外观上看着也只是粗陶而已,拿出来勉强也说得过去。就是这炖汤的大肚锅实在太重,不实用。顾佑安想来想去,突然想到她外婆以前熬药的小厨房,连忙下楼跑去一楼。外婆从中医院退休后,在家中一楼开了家中医馆,给邻居们和偶尔慕名前来的病人看看病。外婆不嫌烦,若是有人请她熬药,她也帮着熬,等候的功夫还能跟人闲聊几句。也是因为如此,一楼除了看病拿药的大堂,以及一间储存药材、机器的房间外,还有一间熬药的小厨房。小厨房里一排五个灶口一直空着,灶台后头的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七八个熬药的单柄粗陶壶,一个陶壶估摸能装三四碗水。这个粗陶壶真是粗陶,陶壶的面上还有许多烧过的粗粝颗粒,这种风格拿出来用正正好。顾佑安拿来手里试了试重量,很合适。除了陶壶之外,顾佑安又去厨房拿了两个鸭蛋,又往陶壶里倒了大约半斤盐。看这盐太白了,顾佑安又把盐倒出来。顾佑安又盯住地上的泡菜坛子,架子上挂着的腊肉、香肠……唉,没个好借口,这些都不能拿出来。没有盐就没有吧,后头再想办法。耽误了不少工夫,顾佑安连忙去洗漱,洗漱用品都不敢用,因为有香味,找来找去,唯一能用的只有一块买东西赠送的无香大米皂。想到外头天黑了,怕风吹了受凉,她又把头发根部吹干才出去,发尾还湿着也不管了。换下来的衣裳在清水里搓了搓,拧干,裹着粗陶罐,拿着两个鸭蛋就赶紧出去。顾佑安出空间才站稳,机敏地观察四周,右前方芦苇荡阴影处突然出来一个黑影,猛地扑倒她。她身体往后一仰,手里的东西尽数脱手,不知道扔去了哪里。顾佑安一个扭身,躲开,可惜动作不够快,还是被人带倒,身体往后一仰,肩膀结结实实撞在石板上,后脑勺浸进河里。还没来得及庆幸保护住了脑袋,顾佑安被男人死死按在石板上,那人一手掐住她脖子,臭烘烘的嘴几乎贴住她的脸。“臭娘们,银子拿出来,给我银子!”顾佑安立刻想到之前她哥去找人买竹筐回来,她哥把剩下的银子顺手交到她手里,她把银子放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