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偿拎起小家伙就往外走,“嗯。”小家伙心生不祥,着急问道:“你想干嘛?我不去洗澡!”“不行。”“你又要把我扔河里就不管,现在是寒冬腊月,我会冻死的!”“不会。”“坏人,大魔头!娘亲还说你最温柔,你一点都不温柔!”“哦。”卫子思站在原地,看着父子两离去的背影,暗暗恼怒,看来昨夜传出的钟羽王遇刺重伤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这人瞧着哪里有重伤的模样?偏偏接近这人刺杀实在太难了,根本没有一点空子可以钻。好在鸿门宴◎败过,代价是失去你口中的“周小皇后”。◎帝尧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骤然收敛杀气,笑道:“怪不得你力劝朕撤军。”韩疏阔梗着脖子,面不红心不跳道:“臣是为了大周。”帝尧见了,像是被逗笑了,“朕差点被你忽悠了,你觉得如今的天下还有谁能杀得了朕的皇后?她手握玉玺,执掌禁军,身侧又常年跟着龙卫和羽卫两支精锐,朝堂上更有沈和上官两位丞相辅佐,八大世家能奈她何?”韩疏阔闻言一急,“陛下!”“可是啊……”帝尧胳膊支在案上,扶额苦笑道:“朕明明知道她的厉害,却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若是朕不在她身边,会不会有人为难她,会不会受欺负……撤军是她的意思?”“是。”“她怎么和你说的?”“让陛下撤军。”“就没有一句关心朕的话吗?”“陛下真的要听?”“嗯。”韩疏阔板起一张脸,学着传话人语气淡漠又厌恶的模样道:“娘娘说,让陛下脑子清醒一点,千里战场之上您一辈子都比不上钟羽王,你死在战场上就死了,莫要因愚蠢折算我大周将士。”敢这样蹬着鼻子、直言骂一国之君愚蠢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个皇后娘娘,而且骂了之后,帝王不仅不会不高兴,还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似无奈似宠溺,又仿佛一个心甘情愿囚于牢笼中的信徒,“算了,她让朕撤军就撤军吧。”不计较原则和后果,不计较一国之君的颜面,轻易就答应了。韩疏阔松了一口气。“朕的阿愿说得对,在用兵之道上,朕确实比不过顾偿。朕不和他比了,至于这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