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又叫她跑了。”“追,老子不信今天办不了她!”“等抓住了先打断腿再干。”身后传来怒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站住!小贱人?!”树枝抽打在脸上,划出细小的血痕。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嘴里的酥麻感正在扩散,四肢也开始发软。“这?边!”“小娘们你今天死定了!”商芷的视线已经模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后的斥候越来越近,粗鄙的咒骂声夹杂着树枝断裂的脆响。她脚下一软,重重摔在枯叶堆里。“跑啊!怎么不跑了?”横肉男喘着粗气追上来,一脚踹在她腰上。商芷疼得蜷缩起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她摸到一把土,用尽全力朝那?人?扬去?。“找死!”斥候暴怒地抽出佩刀,“老子这?就?送你上路!”刀光劈下的瞬间,商芷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铛——”金刃交鸣的脆响震得耳膜生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颤抖着睁开眼,看见一把镶嵌着五色宝石的刀横在面前,稳稳架住了那?柄要命的刀。“谁?!”斥候惊惶后退。持刀人?没?有回?答。商芷只看见一双沾满泥土的黑色靴子,和随风翻飞的铜青色衣角。熟悉的柏子香混着血腥气飘过来,她紧绷的精神立刻松弛下来。“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子。”江楼月的声音冷得像冰,“肃王亲兵的军纪,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横肉男脸色大变:“一条野狗竟敢在这?儿狂……”话?未说完,剑光一闪。那?人?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去?,眼睛瞪得浑圆。剩下两个斥候转身就?逃。江楼月手腕一抖,弯刀脱手飞出,直接将一人?钉在树干上。另一人?没?跑出几步,就?被突然出现的焰黎一刀劈在后心。“少主。”焰黎收起刀,快步跑来,“清查完毕。”江楼月微微颔首,俯身查看商芷的情况。她衣衫凌乱,嘴角带血,裸露的皮肤上全是?擦伤。最刺眼的是?手腕上那?道青紫的淤痕,显是?被人?用脚踩出来的。“阿芷,你怎么样?”他声音放轻了些。商芷张了张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抓住江楼月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洛将军……快走?……别管我……”江楼月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焰黎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蹲下来打圆场:“殿下是?受惊了才胡言乱语……”“我知道。”江楼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脱下外?袍裹住商芷,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去?查查,肃王府和商栖还有什么动作!”焰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头?称是?。商芷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她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熟悉的柏子香包围着她。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生病时,母妃也是?这?样抱着她哄。“别怕。”抱着她的人?低声说,“没?事了。”这?声音让她莫名安心。商芷往那?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眼泪终于掉下来:“他们给我喂了药……”江楼月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焰黎!”“属下这?就?去?请医师!”山林村舍(下)江楼月任由她抓着,忽……怀里的商芷不安地动了动,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主上?!”焰黎追上来。江楼月头也不回:“找到洛萧然了吗?”“影卫来报。”焰黎快步追上来,声音压得极低,“洛将军找到了。在一处农舍,伤势虽重,但性命无碍。”江楼月头也不回:“送他回府。”“您……”焰黎挠挠头,突然灵机一动,“您衣服沾血了,属下先去?给您找件干净的!”说完一溜烟跑了。江楼月低头看了看。确实有血,但不是他的。怀里的商芷又开始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他凑近去?听,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别?杀我皇兄……江楼月……为什么……”每个词都像刀子扎在心上。他抿紧嘴唇,加快脚步。林外的空地上拴着几匹马,他选了匹最温顺的,小心翼翼地把商芷抱上去?。“抓紧。”他翻身上马,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住缰绳。商芷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呼吸急促。江楼月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显然是那药的缘故。“坚持住。”他夹紧马腹,“很快就到。”马儿奔跑起来,颠簸中?商芷的额头抵在他下巴上。江楼月低头看去?,发现她眼角有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