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写他一共埋了三个坟墓。一个是原主、另一个应该就是他娘亲了那还有一个坟墓是谁的?会是这个男子吗?刚这么想着,男子忽然转过身来。当看清那张几乎与吕修远如出一辙的脸时,覃可长睫猛颤了下。竟然是吕修明。他看上去清瘦了不少,憔悴不已,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完全不似几月前,在吕相府地下室那副康健硬朗的样子。覃可不得不怀疑,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难不成是绝症。那这么说来,吕修远进一趟龙浴山。不仅失去了两个亲人,还失去了最爱的人。怪不得看书那会儿。她瞧着描写吕修远,孤零零离山时那段文字,就觉得心好痛。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段惨痛的经历。好可怜啊。覃可在心里暗暗发誓,她绝不能让书里的悲剧重演。她不光要好好活着。还要将他们平安带出龙浴山。这时,榻上的女人忽然发起狂来。嘴巴一张一合的大口咬着,有点像是想吃东西的样子。覃可想得不错,下一瞬她就见吕修明,捞起手臂,塞进了女人嘴里。女人狠狠咬破他的皮肉,开始吸血。吞咽不及时,血珠子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啪嗒啪嗒”一颗颗滴落到床榻上。光这么看着,覃可都觉得好疼。却见吕修明只是皱着眉心,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来。怪不得吕修明会死,搞半天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血养人。吕修远伸手阻止,“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掉。”吕修明无所谓地笑笑,“我这条命本就是她给的,死掉又何妨?”直到女人吸饱血之后,才松开了吕修明的手臂。他随手拿起一张帕子按住伤口。待血完全止住了,他才扔了帕子。连伤口都不处理包扎一下。“她中毒多久了?”吕修远语气缓和了些,“为何不去找郎中来医治?”吕修明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不知道,我才寻到她不久,我一直在寻找解药,却始终未找到。”吸完血,女人靠在床榻边,安静下来,低眉垂眼的,看上去特别乖。“哎哟。”一个姿势保持太久,覃可脚麻了,正想调整下站姿,结果脚下一滑,摔了。吕修远眸子一眯,扭头看来,眸中杀意四起,“谁?”说着他就摸出一把小刀,准备朝门口射出去。爬地上的覃可眸光一颤,紧急自救,“吕相,是孤。”吕修远的小刀差点没收住。小刀在手上转出一朵花来,转了好多圈才停下。将其收进宽大袖袍里,他便大步走到门边。“吱嘎”一声,拉开了木门。当看清地上的覃可、及不远处的一群玉林卫时,吕修远眸中满是震惊之色。“皇上都听到了?”偷听别人隐私被抓包,覃可怪不好意思的,举起手来发誓:“孤发誓,绝对帮吕相保密,若是违背誓言,孤……”“肉偿。”吕修远边打断她,便弯腰将她扶起来。“嗯?”听得覃可一脸懵。吕修远笑着解释:“既然皇上知晓了臣的秘密,那就肉偿吧。”覃可一双小鹿眼圆睁着,脑子都短路了一瞬,才道:“孤拒绝肉偿。”吕修远眸底一抹算计一闪而逝,唇角轻弯,“拒绝无效,皇上方才已经答应臣了。”“孤……唔……”好歹毒的蛊术覃可想要辩解的话,被忽然贴上来的唇堵了回去。这个吻很浅,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吕修远靠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回宫后,臣会来找皇上肉偿臣的。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很好听,尾音故意拉长了些,像钩子一样勾人。惹得覃可脸颊一热,耳根子都红了一片。不是,她哪里答应了?她那个“嗯”是加的问号。不是句号啊。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怎会有人将这种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她这是把自己套进去了吗?是。这吕修远也太有一套了。她完全算不过他啊。之前,她怎么就觉得他可怜了?明明跟只狐狸一样,狡猾得很。不远处的一群玉林卫,看着两人打情骂俏,更是眼珠子都不知该往哪里看。一个个担惊受怕的。知晓了吕相与皇上的秘密,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吕修远冷冷看了一群玉林卫一眼,做了个闭嘴和抹脖子的动作。那意思似乎在说,敢把这事儿告诉太后,你们就死定了。一群玉林卫秒懂,立即跪到地上行礼,齐声道:“我们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