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说话的川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皇上,属下查到衍王府隔壁还有一个院子,价格相当便宜。”耶律鑫插话进来,“能有多便宜?”川子比出五根手指,“比隔壁院子还低了五倍的价格。”耶律鑫惊得睁大了一双桃花眸。这摄政王还真是舍得下血本,那院子有多贵,他是知晓的。只有覃可还蒙在鼓里,还刻意夸了川子一番。她正想喊川子把院子买下来。没想到川子手伸进怀里掏了掏,掏出两张纸,恰好就是地契和房契。覃可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她觉得既然要调查摄政王,深入敌营,慢慢查自然更好。听到这边失火了,川子还提前雇了辆马车。打铁趁热,覃可跟耶律鑫道了别,带着川子三人去了新买的院子。马车一路颠簸,覃可昏昏欲睡。轿帘撩开,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覃可脖子一凉。她忽然想到个事,一下便精神了。完了,她脱下来那身袍子,还在将军府的茅厕里。关键里面还有根白色的束胸带子。若是被人发现,她的女儿身便会彻底暴露。这么想着,覃可赶忙捞开帘子,冲春恒喊:“掉头,回将军府,孤有急事。”“是,皇上。”等覃可一行人赶回来时。发现耶律鑫正坐在院子里。他脱了外袍,里衫袖子高高挽起,在一个木盆里洗衣裳。覃可一眼便瞧见了他手上的白色束胸带子。吓得她脚步都虚晃了下,赶忙小跑过去。无事献殷勤耶律鑫牵开白色长布条,看了又看,剑眉不由得蹙起。倏然,一阵风袭来。手上的布条一下被人抢走。他抬头就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皇上怎么又回来了?”覃可快速拧干白布条的水,背到身后,这才看向他,不答反问道:“孤袍子里有金条,耶律将军可瞧见了?”耶律鑫一脸懵,而后摇了摇头。他这副样子,让覃可很满意。她故意皱了皱眉,蹲在地上,手伸进盆子里翻找几下,“真没有呀,可能是孤记错了。”“大半夜还劳烦耶律将军给孤洗衣裳,孤还是拿回去让川子他们洗吧。”说着,覃可便将盆子里的几件袍子捞起来,拧干水。耶律鑫站了起来,伸手去扯衣裳,“让臣帮皇上洗好,晾干再送给皇上吧,滴着水皇上也不好带走。”春恒适时拿来一个布包,“皇上,放这里面。”耶律鑫手一松,覃可忙将衣裳丢进布包里。为了避免耶律鑫问长问短,覃可很快跟他道了别,带着春恒几人离去。耶律鑫还坐在院子里,望着覃可离开的方向发愣。那白色带子到底是何物?为何他从未见过?他准备回头找军营里的兄弟们问问。说不定大伙见多识广,总有几个认识的。覃可并不知耶律鑫的想法。她只以为对方已完全打消了怀疑。回到新院子,川子帮她铺好榻,便躺下歇息了。覃可睡得很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等她收拾妥当打开门。发现九千多山匪已经过来了。还有十来个夫子,正在偌大的院子里,教山匪们读书。他们规规矩矩坐在矮桌前,一个个面带笑容开心不已。认真听着夫子们讲课。夫子讲了一个特别有趣的故事。有山匪时不时鼓掌,还吼一声“好”。夫子用尺子拍着桌子,大声吼道:“肃静。”大吼的山匪们,蓦地低下头去,一个个羞囧不已。那样子看在覃可眼里,竟觉得有些可爱。坤衍也站在一边。一身白衣干净纯粹。一头青丝被一根墨绿色的发簪高高束起。一头波浪卷披散至腰间,长身玉立。配上他俊美无双的脸庞,像极了一个不染凡尘的仙人。覃可竟看愣了一瞬。今天的坤衍似乎有些不同,他束发梳得特整齐。身上的白色刺绣长袍也很好看。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帅,每个五官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可惜了,他是别国的皇子。还不知会不会对她完成任务造成阻碍?书里坤衍的结局很神秘,不是死亡,而是消失。作者结局烂尾了,所以坤衍最后怎样无从得知。“皇上醒了。”坤衍低磁的嗓音传来,拉回覃可飘远的思绪。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了。打望被抓包,覃可俏脸一红,有点尴尬地眨了眨眼。挤出一抹笑来,“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