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可端起酒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她姨妈来了,不适合喝酒啊。但不喝吧,会不会让所有山匪看轻?觉得她不可信,不值得托付。覃可正犹豫时,香妃端来一只碗,“皇上,臣妾这只碗是满的。”覃可秒懂,接过碗,果然发现是白开水,还是温的。香妃知道她不喝酒,真是太贴心了。覃可昂头喝完,还将碗口朝下,笑出一对小酒窝,“孤喝完了。”她拍了拍大当家的手臂。“夏峋夏爱卿领旨,孤今日就封你为皇城禁卫军统领,以后你们就跟着孤。有孤一块肉吃,绝对少不了你们的份。”“至于俸禄,孤会严格按照军营将士的俸禄来发放。”大当家立即跪下行礼,“谢皇上,臣愿誓死追随皇上。”黑螺寨九千多兄弟皆是跪到地上,“愿誓死追随皇上。”声音宏亮整齐,声势浩荡。覃可一双眉眼弯起,“都起来吧,这里是黑螺寨,还是按你们的规矩来。等回了宁京城,孤再教你们规矩。”“谢皇上。”众人齐刷刷地答,站起来接着吃肉喝酒,一个个脸上皆是洋溢着笑容。[恭喜宿主成功收复黑螺寨,奖励9700积分。]覃可纳闷,“破系统,为何扣掉孤300积分?”[宿主,有几个山匪乃假意归顺,所以不算积分哦。]覃可视线轻飘飘扫过夜空下的一大坝子人,犯起难来。完了,这还没带回宁京城就混入奸细了。覃可唇角轻扯,“统子,能告诉孤是哪几个人吗?”[宿主,本系统只检测数据,没办法筛选人,但宿主若能将其排干净,会收到系统的补发积分提示。]看着那边大家的互动,吕修远眼眸暗了。他们倒是有说有笑的高兴极了,以他有病为由,将他留在房内,算什么?虽是送了吃食,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世上没有人爱他,太后想杀他,刚认回的老爹也要抛下他,远走逍遥国。自始至终,他都是个多余的存在。如今连覃可这个乡下捡回来的小皇帝,都开始小看他了。甚至还隐瞒他太后要杀他的真相。覃可是有多看不上他的承受力,呵。他好恨,恨所有一切对他的不公平。吕修远抱紧怀里的酒瓶,抬眸望着清冷的月光,笑了。一双蓝眸却冷如寒霜。他头微昂,“咕噜咕噜”喝起酒来。不多时,那瓶酒就被他喝完了。他摇了摇些微晕的脑袋,踉踉跄跄地朝山口那边走去。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川子,立马跟了上去。正在啃鸡腿的覃可,忽然就收到了系统提示。[宿主,救吕丞相,奖励5000积分。]你的命是孤的,孤不准你死!覃可:“去哪里救?”[宿主,最高的悬崖边。]覃可立即放下鸡腿站起来,胡乱抹了把嘴巴,严肃道:“吕相有危险,谁帮孤带个路,到最高的山崖。”“臣带皇上去。”大当家夏峋第一个站起来,还学着冬沅单膝跪地行礼。覃可挑眉,这小子还挺上道,学得有模有样。老寨主也站起来,“我也去。”“属下也去。”冬沅、春恒异口同声答。香妃扯了扯覃可的袖子,“皇上……”覃可冲她眨眨眼,一根手指抵到她唇瓣处,靠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危险,爱妃就留在寨子里。”大当家的已经走在前头了。覃可没敢在耽搁,撩开袍子,大步冲入了夜色里。她身后还跟了一群人。山崖边。吕修远坐在一坨大石块上吹风。凉凉的夜风吹不散他心中的惆怅。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他今夜终是懂了这句话的含义。打小他就反复找一个问题的答案,至今没找到。那便是:既然不爱他,为何要带他来感受这世间的浮华与冷漠?每次他心情不好就喜欢爬到最高处,看万家灯火。他多希望那里哪怕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仿佛那样他就不再孤独了。便不是多余的存在了。“吕丞相。”吕修远寻声望去,只见川子从暗处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刀。刀口锋利无比,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吕修远一脸淡定,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你是太后派来杀我的么?”川子捏着刀的手一紧,“我听不懂吕丞相在说什么,但我今晚是来找你报仇的。”“当初,你将我们母子囚禁于地下室的铁笼子时,你就该想到了今日。”吕修远嘴角放平,眸光森冷,“说吧,谁跟太后告的密?”